呂布乃是諸葛家南方兵團的主帥,如今已經十余天沒有收到金剛門離開他們應該待的地方了。呂布冷笑,金剛門終于被打怕了,若是再進攻的話,以諸葛家的南方薄弱的兵力,恐怕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呂布所考慮的是實情,諸葛家在去年冬季強征了兵員六萬名,幾乎斷絕了諸葛家未來兩年的征兵潛力,而這六萬新兵又多半補充到了諸葛家主攻的北方軍團,在南方戰線的士兵幾乎是死一點少一點,從一開戰以來,南方軍團已經犧牲了六萬人。面對實力強大的金剛門,呂布真的感到壓力很大。
不過還好金剛門在大小數十場仗下來,也損失了近十萬部隊,而且劉備治下也同諸葛家一樣,提前抽調了幾乎所有可用的兵員,組成了三萬人的新兵兵團,近兩年無法再進行征兵了。饒是如此,金剛門的大軍仍只剩下了十萬人,也因此變得猶豫不決,不敢進攻諸葛家了。
只可惜呂布自己也明白,以自己的這些兵力,同樣很難在有關張坐鎮的金剛門手中奪走一寸領土,只好厲兵秣馬,默默等待時機。
時至二月,大地回暖,chun耕剛剛結束,各方勢力的兵馬早已摩拳擦掌蠢蠢yu動,處于諸葛家南線的南方軍團和金剛門也不例外。在東海城的將軍府練功場中,不時傳來一陣陣呼喝,強大的氣勢忽起忽滅,讓接近的人倍感壓力。在東海城的人都知道,天下第一高手呂布正在里面練功,那些武人更是以崇敬的目光望向那里,因為那里駐得是他們一生難以企及的夢。
呂布舞動著方天畫戟,如同一支兇惡的猛虎往復穿梭。每當呂布將數百根鵝毛拋向空中,呂布便閉起雙目感受著氣流的變動,出戟如電,擊碎一片片鵝毛。這情景若是叫旁人看見,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呂布的出戟之快、出戟之準已經到達了極致,對力道的把握更是拿捏到了jing髓,狠中帶柔,強一分則鵝毛必飛,弱一分則鵝毛旁飄,這武學之道的基本功恐怕天下再難有人出其左右,呂布若是想從這里再有突破,根本是難上加難。
當呂布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只刺中八成的鵝毛,立時皺起了眉頭,甚為不滿,暗暗搖頭,自自語道:還是不行,風之心的飄逸……究竟是種什么感覺呢?思考了半天還是想不透其中的關鍵,呂布氣惱的一揮方天畫戟,頓時掀起一股熱浪,地上的鵝毛瞬間起火,在地上打著轉的燃成灰燼。
呵呵呵……好功夫……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呂布身后傳來,,呂布心頭一驚,竟然有人能無聲無息的接近自己!慌忙回身,只見一名身著一襲灰sè布衣的佝僂老者,正站在將軍府練武場的院門口,笑瞇瞇的看著他,周圍沒有其他人,方才發話的人一定就是他了。呂布長戟一橫,逼人的氣勢瞬間布滿了整個練武場,沉聲問道:你是誰?
佝僂老者呵呵笑道: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鳳三。
“鳳三?”呂布凝神思索起來,“天下高手之間并沒有你的名字,閣下想必是那些隱士高人了?”
鳳三閑庭信步的走進練武場內,望著藍天,看似無心地道:“當世之間隱士者極多,但多為那些不過武林榜實力的平庸之輩,可稱為高人的寥寥無幾,在老夫眼中可稱為高人的不過南斗姜鵬、北斗徐仁疾、左慈趙拓、南華老仙司馬臺和于吉孫髯五人,不知溫侯所指可是這些人?”
呂布聽了后心中掀起了驚天巨浪,那鳳三口氣極為狂妄,根本不把武林榜群豪放在眼里,所說的五人呂布也只聽說過左慈、南華老仙、于吉三人,而這三人卻也是早在七八十年前就超越天榜,歸隱武林,想不到他們現在竟還活著。至于另兩個人呂布更是聞所未聞,恐怕實力也是不簡單。
呂布心中雖是驚駭,但好歹也曾統領一方勢力,又在高位上待了數十年,就算沒有心眼的人也會變chéngrénjing,隨即笑道:“鳳三先生既然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我的背后,我們這些武林榜中的jing英自然進不了鳳三先生的法眼了。不過呂某還知道世間有兩位高手,幾乎能夠超越天榜,我想鳳三先生還是太小看我們武林人士了。”
鳳三在練武場中往返踱步,兩手隨意的撫mo著墻邊擺放兵器的架子,聽聞呂布此后,回首一笑:“溫侯說的可是天下第一名匠鄭諢和三十年前的第一殺手華雄吧?”
“正是。”
鳳三抬起有些蒼老的手,指向北方,有些自負的道:“老夫自然知道那兩人,華雄在十七天前敗于我的一招‘毒龍’,身受重傷,九天前鄭諢同樣沒有逃過那一招‘毒龍’,選擇了以身鑄劍,鳳凰涅磐后鑄出了絕世名劍‘青虹’!”
呂布握住方天畫戟的手心微微有些冒汗,原來九天前方天畫戟的悲鳴竟是因為他的鑄造者鄭諢選擇了涅磐。他雖然沒有與鄭諢交過手,但在一年前的北海,他見過華雄擋住必羽的一劍,僅憑那一劍的實力他就知道華雄并不比他弱,想不到這兩人都敗給了眼前這個不起眼的鳳三。但呂布縱橫武林數十年,從不知道什么叫做示弱,此刻挺起了胸膛,昂然道:“看來鳳三先生是向挑戰天下所有天榜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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