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兒即諸葛恪,六歲,融兒即諸葛融,三歲,均是大哥之子。大哥依然像以前那樣對我和顏悅sè,語之中透露著對我的關心。可如今我的心態有些改變,聽起大哥的話來,卻仿佛變了味,如同在勸告我不要在諸葛家手伸得太長,掌握太多權力一樣。我自嘲的晃了晃腦袋,暗道是自己多想了。
有時我也在想,如果我要是一個平庸的人該多好,這樣我便可以完全的躲在大哥的羽翼之下,不用去關心諸葛家今后的發展和天下的大勢,相信大哥也一定會做一個好大哥的。現在仿佛是要從大哥手里搶飯碗的感覺,真的令我很矛盾。
“呵呵呵呵!真是乖孫子!”老遠就聽聞爹的大笑聲繞過一座座亭臺樓閣,傳向諸葛府的各個角落。好久沒見爹這么開心了,為了青州的繁榮,大批大批的軍政事務文件要等著爹處理,壓得爹幾乎透不過起來,今早大哥對袁紹出兵與否的透徹分析,讓爹著實松了一口氣,再加上恪兒和融兒,怪不得爹這么高興呢。
似乎在恪兒出生后,我在諸葛家的地位就動搖了,不再是家中最受寵的人,隨之大哥的地位也就水漲船高。走了不到百米,爹的書房到了,看見爹正把融兒高高舉起,臉上笑的胡子都發顫了。“二叔!”恪兒見了我高興得叫了出來,樂顛顛的跑了過來。
好可愛的孩子!只是不知未來能不能和大哥和平共處?我心中想到。我拍拍恪兒的頭,說:“恪兒,昨天二叔給你講的論語,今天背好了嗎?”
“嗯!”諸葛恪痹巧的點了一下頭,一本正經的將小手背到身后,用稚嫩的童音誦著:“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恪兒真棒!”我一把把諸葛恪抱了起來,原地轉了三圈,我是打心眼里喜歡這個才思敏捷的侄兒。諸葛恪被我一夸,也是樂得咯咯直笑。“亮兒,別把恪兒給沖壞了。”爹在一旁顫著花白的胡子說道。諸葛家一向是家教極嚴,孩童一旦過了五歲,長輩們就不能輕易再夸他了。
我也是知道這個規矩的,便放下了諸葛恪道:“你先帶融兒去旁邊玩兒會,我和你爺爺說些事。”諸葛恪聽到這話,乖巧地點點頭。爹見我來了,也把諸葛融放下,讓恪兒把他帶走了。
爹帶著好心情笑著道:“亮兒,看看這倆小崽子,多可愛!你小時候和他們沒什么兩樣!”我臉一紅,不好意思的道:“爹過獎了,恪兒再過一年就可以去泰山的士族學校念書了。”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真快呀,當初教你爹和你讀書的鄭老師如今已經過世兩年了,就讓鄭老師的大弟子博老來教恪兒吧。亮兒,你來找爹有什么事嗎?”
我把招攬趙云的想法和爹說了。爹想了想,道:“我也曾想遣人把趙云招過來,后來一是的確希望不大,二是袁家和我諸葛家關系處的不太好,派家里重要人物去他的治下恐有危險,這想法也就沒付諸行動。沒想倒你到提出來了。”
沒想到爹早有這想法,只是衡量利弊后放棄了,那估計我這次北上很可能成行。于是我胸有成竹地道:“爹,亮兒現在的武功已經能占上地榜乙級的邊兒了,袁紹手下不過“ri月星”三魔能打敗我,我帶上婉兒,就肯定萬無一失了,您放心吧!”“你真要去?”爹看到我堅定的眼神,終于點了點頭,“這種事要快,那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就起程吧!說不定這段旅行中你的武功還能再上一個臺階呢。北郊校場在你走后就先交給均兒管吧。”
爹很小心的沒有把泰山的軍政大權全部交給大哥管理,而是讓一向蟄伏的三弟浮出了水面,這對我來講倒是一個可以接受的結果,不過我還是希望能在泰山軍方繼續保持我的影響力,遂向爹推薦道:“亮兒想向爹推薦一個人。”
爹從旁邊的石桌拿起一杯ju花茶,抿了一小口問道:“何人能讓亮兒如此推崇?”我便把崔浩的能力和爹說明了一遍,其中他很多穩中求新的想法,我也向爹轉達了。爹緊皺著眉頭思考著,片刻后,道:“不錯,這個人如真像亮兒所說的那樣,倒的確是個人才,那就提拔他升為護軍校尉吧。補上穆順死后的那個缺,在北郊校場當均兒的副手好了。”
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一拜到地,說:“謝父親成全!孩兒這就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了。”說完轉身就要走。“等等!”爹從后面叫住了我。我停下腳步,回過頭,看到爹向我這個方向伸出手,神情有些激動,半天才道出一句話:“小心些!”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我此刻還是有眼淚滑了下來,爹雖然較偏向大哥,但還是愛著我的,畢竟這是我第一次要孤入敵境幾個月,他肯定不放心,平時威風八面的諸葛家主,在此時只是一個父親。我沖爹肯定的點了點頭,道:“放心吧,我會好好的回來的。”怕再見到爹的離別傷感的表情,我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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