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義收管亥
計引管亥來深夜襲營正是我的本意,料到zha藥的出現,和澆過石油的營寨絕對能讓黃巾徹底混亂,之后在掩殺管亥的敗軍自然是事倍功半。
我看著眼前的屠殺,果不出我所料,現在的黃巾早就毫無斗志,根本無任何抵抗之力。一陣陣的慘號在我耳邊響起,無數士兵見骨的傷口就在我手中出現,噴出的赤紅鮮血早就在我渾身流淌,縱是我早有心理準備,心中也在不住地抽搐,但我一直堅信一句話,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所以那股令人作嘔的感覺,繼續將手中的龍膽戟無情的揮向敵兵。
諸葛小兒,納命來!我遠遠的看見一名驃悍的高手一路向我的帥旗殺來,當在他們面前的士兵竟如稻草般的倒下,鮮血倒襯著他如鐵虬般的胡須,無情的踐踏著倒在他倒下的尸體,剛毅的戰士!我心中贊道。
我從直覺中知道他就是管亥,那個能夠輕易殺死我諸葛家大將武安國的高手,我舔舔嘴唇,自從我藝成以來,還從未與敵人真刀真槍的交過手,想到這里,我渾身的熱血頓時沸騰起來,不由緊緊握了握我的稱手兵器--龍膽戟,在我十五歲那年師父送我的生ri禮物,重七十二斤,銳不可當,乃是當年師父馳騁天下時所用的三名戟之一。來吧,管亥,師父的榮譽將由我傳承,你將是我第一個墊腳石。
避亥越來越近,在他刀下的亡魂也平添無數。我長戟一揮,拍馬沖向管亥,大吼道:諸葛亮在此!大膽管亥下馬就縛吧!我心中也早有打算,擒賊先擒王,有了他,東萊城中的一萬黃巾也不用怕了。
突然,我身旁一曲長怒聲拍馬沖上:二公子莫急,看我擒那賊首獻與二公子!我定睛一看,原來是我在北郊校場教訓的那群江湖高手之一,功夫甚至比那閻柔還要高強,因此兩天之內我便破例把他連拔五級,升為曲長。
避亥早已殺紅了眼,九尺大刀上下翻飛,招式進退之間竟是渾圓天成。見那曲長沖來,毫無猶豫,只是怒喝一聲:去死!一刀斬下,曲長不及反應,勉強舉槍,但也只是一合之間,槍斷人亡。管亥舞刀放聲大笑:你就是那個諸葛村夫?手底下見真章!讓你嘗嘗斷魂刀法的厲害!說完,一刀便是當頭劈來。
那名曲長之死看得我是膽戰心驚,管亥是早已殺出了氣勢,在沙場中馳騁數十年的經歷也讓管亥的武藝能夠在千軍萬馬中發揮得淋漓盡致,是以瞬間看出曲長招式的破綻,一招滅敵。
隨著管亥的刀勢劈來,戰斗的血液瞬間讓我忘卻了對管亥的驚懼,瞬間把第七重的龍極功運到了及至,渾身上下涌起了一層紅光,龍極功到了第七重就能達到斗氣外露的地步。漫天戟影!龍膽戟仿佛變成了百把,把把刺向管亥的要害。這是師父縱橫天下的絕技,即便我僅僅練到第三種境界,但仍舊讓我有了武林中一流高手的實力。我冷笑著,管亥縱不能必死無疑,也絕對會重傷而退!
豈知管亥原本應該沉重的大刀竟然變得輕盈靈巧,橫揮豎舞,刀戟相交不斷發出絢爛的火花,我那一息之間的十余下出戟竟完全的被管亥接下。
我握住龍膽戟的雙手隱隱發麻,內心真的被招式無用被破所震驚。管亥仿佛雙手根本無感覺的一樣繼續向我攻來,漫天的刀風迫得我呼吸不暢,只得拼命提起全力舞著龍膽戟,一次又一次的架住那奪取千百諸葛家士兵的大刀。一道道刀氣劈在地上,瞬間裂開數道尺深的裂縫,好強勁的內功,竟然比龍極功第七重還略勝一籌。還好師父呂布的漫天戟影乃天下絕學,靠著招式之利,管亥一時也攻不破我的防守。
勉力又支持了三百余招,我漸感內力不支,畢竟一直這樣的被動防守實在太累了。我募地手地一軟,龍膽戟頓時被蕩開,我的空門完全暴露在管亥的眼前,空氣瞬間被那勢大力沉的一刀劈開,急涌的氣流割得我雙頰隱隱作痛,但我早已無暇理會,絕望的盯著那仿佛匯集了天地之力的一刀。
天呀,難道竟叫我諸葛亮命喪于此嗎?我悲哀地想到,不行,總是身死,也要死得物有所值,既然不能防守,那就選擇進攻吧!我揮出被蕩開的龍膽戟,刺向管亥舉刀瞬間所露出的胸口,決意拼個兩敗俱傷。
二公子小心!竟是一名士兵撲了過來,那一刀悄然無息的劈入了士兵的身體,繼續向我劈來。士兵瞬間被劈成了兩半,但我也抓出了那刀勢瞬間的一頓,改變主意,將刺出半途的龍膽戟轉而刺向管亥的刀面。當的一聲,又是一次刀戟相交,管亥顯然沒有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驚變,措手不及,竟隨著我那一戟的力量墜落下馬。
我眼見著慘死士兵飛灑的鮮血濺了我一身,而我卻無能為力,我的心也在滴血,我痛恨這種感覺。但所謂機不可失,我也絕不能為這種感動所多作分心,瞬間將自己原本失去的重心穩住,一戟刺向落馬的管亥。
避亥倒在地上一個滾身,躲開了我致命一擊,在站起的瞬間又是一刀與我的龍膽戟相撞,人借助相撞的力量竟如大鳥一般騰空飛起,向不遠處一個看得目瞪口呆的騎馬督將落去,大刀一揮,督將竟是毫無抵抗力的頭顱飛起,身形墜地。管亥輕巧的落在馬上,回身道:諸葛小兒,沒想到你有如此忠誠的弟兄,今天到此為止,后會有期。說完,又是縱馬殺出一條血路。
避賊莫走,還我師兄命來!待我穆順來會你!早就埋伏在一邊的穆順拍馬沖向管亥。我心念急轉,向來不以武功出彩的穆順怎是管亥對手,方要驚呼不可。只見未及穆順近身,管亥手起刀落,一刀而下,穆順手中的長槍折斷,又是橫劈一刀,穆順人頭已是落地。
我悲痛的高呼:穆校尉!又是一個被我折服的人這樣轉瞬之間在戰場中死亡,初見穆順時他堅毅的軍人形象早就讓我把他當作自己人,我的心被深深地揪緊,在一剎那間,我有些痛恨著該死的戰爭。
一個閃神之間,管亥的身影已經漸漸遠去,我揮戟一呼:絕不能跑了管賊!第六第七部眾將士隨我追殺管賊!其余人等隨各自軍首清理大寨戰場!
避亥和敗逃的百余黃巾奪到五十余匹戰馬,兩人一匹的轉眼間便到了廟山口,山坳兩側大山的黑影,像兩座門神一樣矗立在山口,管亥一陣興奮,大喊:弟兄們,沖過了廟山口,咱們就基本逃脫了,再加把勁呀!沖呀!黃巾們興奮異常,能夠在戰場中幸存下來的,無一不是黃巾中jing銳中的jing銳,雖是敗軍之師,眼下仍然保持著很高的斗志。
瞬間,百余人沖過了廟山口,臉sè卻難看到了極點。呂婉兒身著戰袍,橫戟立馬,無數的火把映出了身后黑壓壓的諸葛大軍,好不威風。婉兒脆聲道:管賊黃巾,呂婉兒在此等候多時了!
避亥勒住馬,面sè凝重的環視了眼前密密麻麻的諸葛大軍,又回頭看看自己身后那百余人絕望而疲憊的神情,長嘆一聲道:諸葛小兒,你好狠!諸葛家是何時出了你這么一個人物?當是天亡我也,我管亥是一敗涂地了!
婉兒輕笑,道:那是當然,我的亮兒乃世間奇才,豈是汝等可比,從我軍下寨開始,你的一舉一動俱被他所料,你還是束手就擒吧!
避亥低頭沉默不語,在他心中,投降于他一生所反抗的朝廷,其恥辱過于戰死沙場,但管亥又神sè復雜看了看跟在他身后,隨他一起征戰多年甚至數十年的弟兄,終于還是抬頭開口道:小泵娘,我管某一生反抗朝廷,與其投降朝廷倒不如戰死沙場,但你敢與吾一戰?若我敗,管某,立刻叫我這身邊百余弟兄投降,之后雖死而無撼;但我要勝了,管某同樣引頸受死,但你須放我這些弟兄安全的回到東萊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