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小就是家仆,做了一輩子家仆已經年近花甲才又換了一個主子。
但是這個小主子與他跟了一輩子的主子并不一樣,他眼里并不當順伯是下人而是一個員工,給了他自由身允許他隨時可以離開,甚至因為信任他交付了他更多的權力和大量的產業。
但是…順伯卻并沒有因此而放松安心,反倒是會為了這樣的變化感到不安。
毫無疑問順伯是很能干的,這幾天無論冷颯有什么事情他都能以最快的速度安排地妥妥帖帖。但是他也確實很謹小慎微,即便是在冷颯這個才剛過門的少夫人面前也恭恭敬敬。
他對傅鳳城忠心耿耿是因為傅鳳城是他跟了一輩子的兩位老主人托付給他的,但是說到底他跟著傅鳳城也不過才兩三年而已。所以他會擔心有一天自己老了沒用了大少爺或者新的少夫人會不會將自己趕走?
他沒有妻子兒女,沒有家人血親,如果傅鳳城不要他了他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因為這份擔憂不安,他兢兢業業地打理著傅鳳城交付給他的產業。在傅鳳城結婚之后,立刻識趣的將自己手中的產業交出去,盼著少夫人看在他識趣的份上不要容不下他。
這是一種被烙在身上一輩子即便是努力掙扎也除不盡的烙印和枷鎖。
冷颯將手中的賬冊放到一邊忍不住輕嘆了口氣。
“嘆什么氣?”傅鳳城推著輪椅進來,看著歪在沙發上的冷颯問道。
冷颯坐起身來微微挑眉,“你娘和弟弟沒找你麻煩啊?”結婚才三天,傅鈺城岳父的大舅子就出事兒了。而且不用想就知道是傅鳳城動的手,傅夫人還罷了傅鈺城能忍得住才是怪事。
傅鳳城淡然道:“夫人希望他們找我麻煩?”
“我沒有!怎么會?你別亂說啊。”冷氏否認三連。
“呃,還是說正事吧,剛才順伯過來跟我說……”不等她說完,傅鳳城就道,“我知道,先前順伯跟我說過。你若是不嫌麻煩接了就是,原本我也要找人替他,交給你也是名正順。”
“我很忙的大爺。”
傅鳳城瞥了她一眼,“許蘭靜和袁映拿著我那么高的薪資,不是請回來當擺設的,你如果覺得人不夠用還可以再找。我沒有功夫打理那些產業,順伯年事已高本就力不從心,這兩年確實辛苦他了。”馬上就要年過花甲的順伯本來就該退休養老了,他卻還一直在操勞。
順伯跟著老太爺和老夫人一直是管家里的事情的,舊時的人外面的生意自然有外莊管事去打理。不過傅鳳城常年不在家也沒有那么多心思打理這些東西就只能先勞煩順伯了。原本打算這兩年騰出手了再來料理,如今既然有了冷颯交給她也無不可。
冷颯杵著下巴,“我明白了。”
這些肯定不是傅鳳城的全部產業,只是必須放在明面上的那一部分。畢竟誰都知道老太爺和老太太留給了他不少東西,如果什么都沒有只會更惹人懷疑。
所以,傅大少爺暗地里到底隱藏了多少東西誰也不得而知,難怪能一出手就是幾百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呢。
冷颯隨手拿過賬冊翻了翻,“還真的挺不少。”不過她對當職業經理人不感興趣。
“每年凈收益的一半歸你。”
冷颯的手剛好翻到賬冊最后面去年年終結算那一頁,順伯的帳做得非常干凈,冷颯一眼就看到了賬冊上的數字。
呃…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創業金不好賺吶。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同意了,傅鳳城微微點頭還不忘提醒,“另外…提醒夫人一下,雖然夫人對這些不感興趣,但是感興趣的人還是很多的。”
“……”你直說你娘想要這些東西我又不會抽你,這世上也沒見過幾個一心向挑起媳婦和親娘不合的男人了。
別的男人不在娘和媳婦之間兩頭受氣搞的焦頭爛額就該偷笑了,傅大少玩得就是高端!
“大少,少夫人,四少和四少夫人求見!”門外,蘭靜清的聲音傳了進來。
冷颯摸著下巴幸災樂禍地看著傅大少,“哦呀,看來麻煩雖然會遲到但是不會消失啊。”
傅鳳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讓他們去書房。”然后側首對冷颯說,“夫人陪我一起去吧。”
冷颯不樂意,“我為什么要去見那個傻叉?”
“……”傅鳳城無語,“你不想知道他們要說什么?”
冷颯表示我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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