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因你而起,就該以你結束。”嚴弈的眼中全是冰涼,向我舉起槍。
吸口氣,閉上眼,緩緩地又睜開,我開始大笑,是啊,這一切都是多么可笑,這一切的一切。
自作聰明的人又何止我一個。
“你記得這里嗎?”我平靜得說,卻清晰地看到嚴弈眉頭緩緩蹙了起來。
“嚴弈……你認為你是贏家嗎?”
“以為是贏家卻是輸得一無所有,你到最后,愛你的,你愛的,全部都離開了你,而且是你親手殺死的。”
“路夕!”嚴弈握著槍的手抖了抖,瞪著我。
我繼續笑“是被我說中了嗎?嚴弈……李沁問你夢到過路夕惟嗎?恐怖你沒有吧,因為你根本不敢面對他!”
“住口!”嚴弈面無表情地臉上終于有了一絲崩塌,他咬牙切齒地向我吼道,卻始終沒有扣動手中的扳機。
“多久了?他們是不是都在你面前刻意地不去提起路夕惟?因為只有這樣才可以讓你自欺欺人,讓你忘記是你……你是親手殺了自己愛的人!”
“嚴弈,你是最可悲的人。你連自己的良心也輸掉了。現在,你有什么,你到底有什么!”
“路夕!”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嚴弈失控,曾經以為他是沒有靈魂的,其實,是沒有觸及他的痛處,每個人都有弱點,嚴弈也不例外。
“路夕,你找死!”嚴弈惱羞成怒地向我大吼。
“哥!”我忽然瞪大眼朝著嚴弈背后大喊“哥,哥!”
幾乎是同時,嚴弈已經反射性地轉身,身后叢林忽閃,他立即回頭,我已經搶先一步用木棒向他身上砸去,嚴弈痛呼一聲,手上的槍被打飛下了崖底。
我還想連著向他砸去,奈何他已經舉起未受傷的左手抓住木棒,一腳將我踢到地上,面前是他一雙血紅的眼,瞪著我,他緩緩地揚起了手中的木棒,狠狠地向我頭部砸來。
‘啪。’
‘不。’
一聲巨大的響聲與一聲大喊同時響起。
臉上噴灑了一股熱浪,預期的疼痛卻沒有傳來,我緩緩地睜開眼,面前,胸口一團殷紅的嚴弈在我眼前倒下,他的背后是舉著槍的左霖。
而那聲叫喊。
我緩緩地向左邊看去……
“哥,哥!”嚴曜抱著嚴弈的身體喊著,顫抖的手幾次滑掉了手機,我看著地上慢慢蔓延開的嫣紅鮮血愣愣地站在一邊。左霖走到我身邊拍拍我的肩膀。我哽咽地低下頭。
救護車和警局的人很快到了,醫生告訴我們李沁已經停止呼吸了,至于嚴弈,嚴曜跟著擔架上救護車之前與我們插身而過,從剛才到現在,他終于抬頭看了我一眼,只是一眼,卻讓我猶如跌進了地獄。
恨,滿滿的恨,沒有參雜著任何其他的情愫除了恨。
我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人狠狠地剜了一刀,左胸腔的位置有什么就那么深深地陷了下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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