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回到嚴曜的房間,我還是心事重重,不知是否是最近太緊張的緣故,不安常常盤踞在心中,揮散不去。明明知道事情的蹊蹺,我卻往往無法選擇。我甚至有自己正一步步跨入陷阱的錯覺。
面前,一個巨大的陷阱,一個致命的誘惑。
可是,那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如果是誘惑,那他一定會拿出誘餌,只要有一絲的機會,我都會嘗試。
我四下環視。沒有意外,嚴曜的房間就像他在那邊的公寓一樣,簡單,冰冷,慣有的冷色調裝潢,除了床,衣櫥,一對沙發,茶幾,沒有任何驚喜。唯一的不同,與臥室連接有一個長長的露臺,已經作了改建,一個與墻面連接的書桌,兩邊是臨墻的書柜,前面是一片巨大的落地窗面,將外面優美的景致一覽無遺。
站在這里,清晰地就可以看到前方宜人的海景,還有遠處的風景,看著,我的心猛地一緊。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面前的椅背。
此時,嚴曜溫柔地從身后摟住我,唇瓣在我的耳際流連,不肖片刻,我已經感覺到了他越來越狂亂的呼吸,我知道那代表著什么,微微顫抖的身子轉過去面對他,看著他眼中閃爍著熟悉的火苗。
仰起頭,生澀地回應他的碰觸,嚴曜的呼吸一窒,大掌已經托起了我,重重地將我放到書桌上,手指竄入我的衣內……
我輕吟一聲,鼓勵了他的動作,嚴曜一邊深深地吻我,一邊急切地拉扯著我身下的褲子。只有在這個時候,我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狂亂的心跳,他的熱情。為我呈現的熱情。
“嚴曜……”我摟緊他的脖子,將腦袋無助地埋進他的脖間,身上那無法抑制的酥軟,磨人的觸摸。
我吮吸他的肌膚,一次次地接觸,讓我早已拋開原有的矜持。
“路……夕……”嚴曜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抑制的顫抖,我微微彎起嘴角,挑眉欣賞著他臉上痛苦壓制的表情。
猛地,我的身子一轉,換作他靠著書桌,我的上半身騰空,只有腳踝輕觸著桌面,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嚴曜托住我的手掌上,只要他一放手,我就會重重地摔在地上。我再也沒了惡作劇的心思,死死地摟緊了嚴曜的頸間,生怕他放手。我可不想自己的屁股和地板做任何親密的接觸。
“傻瓜……我怎么舍得!”面前,嚴曜一眼看穿了我的想法,在同時,我們一起重重地呼吸,為這彼此溫暖的一刻……皮帶的硬扣一下下地砸在桌面,發出清脆撞擊的聲音。或著我矯柔的嚶嚀。
他抽出了我的發卡,讓我的頭發披散而下,流瀉在桌沿,隨著他的動作,我緊閉的口中緩緩地發出嗚咽,先是低低地呢喃,漸漸變作無法抑制的喊叫,最終,我的頭倒仰,無法閉眼,倒沖的腦血讓我格外清醒。
我的雙腿開始打滑,手臂漸漸支持不住,嚴曜換了姿勢,讓我的身子緊貼上冰涼的窗面。
扭頭,晃動的視線里,清楚地看清了遠處的風景。
那是一片蔥郁的密林。蜿蜒而出的,是一條狹長的崖壁。
懸崖。清冷地屹立在風中。承受著下方波濤一次次的推擠……
原來是這種感覺,站在這里是這種感覺……
我的腳步向前,崖邊的碎石零星地散落到崖下,因為太過渺小,到達海面的時候已經激不起任何的浪花,耳邊是風呼嘯的聲音,腳下是像刀刃般凌厲的風,洶涌地灌進褲管里。
我閉上眼,海風撫過我的臉頰帶來了海水咸濕的味道。
路夕惟,路夕惟……
你看到我了嗎?
看到我來了嗎?
你在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