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進入四月,恰逢陳怡生日,又加上本人‘重傷初愈’。一群人去學校附近的ktv包了一個房間,男男女女坐了一屋子,酒是喝了不少,暈暈乎乎的時候,聽到外面吵吵囔囔的聲音。出了去,就看到幾個魁梧的男人和李建幾個男生拉扯著,陳怡站在中間,漲紅了臉,淚水盈盈的。手被抓在一個魁梧男人手里。
“他媽的,你找死!”魁梧男人粗暴地一腳向護著陳怡的李建踹去。幾個同樣兇神惡煞的男人同時把一旁的同學牽制住。李建明顯瘦弱的身子那經得住他那樣兇狠的一腳。一個踉蹌就栽倒了地上,那個男人還不解氣,朝臉又是重重地一拳。尖叫聲四起,就見到殷紅的鮮血從李建的鼻間泊泊地往外淌。
都是在校的學生,那見過這樣的場面,知道是遇到流氓了,女生一個個擠在一起不敢動。就見著那幾個男人猥瑣的目光在我們的身上一陣掃視。那表情讓人作嘔。
“別不識好歹。女人脫了衣服還不是一個樣!”下流的話自那個魁梧男人口里蹦出,甚是不屑。說完就去拉扯早就泣不成聲的陳怡,李建強忍著想去欄,卻又是一腳踢去,摔倒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李建!”
怎么會有這么不講理的人,難道說沒有王法了嗎?其他幾個包間的門打開,見著外面的情形,竟沒有人說話,飛快地又把門關上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世界。
“放開她,我們要……報……警了!”我無從得知自己的勇氣從何而來,甚至我說話的時候,因為身體的顫抖,我幾乎說不全完整的句子。
我睜大眼,看著魁梧的男人不可思議地看我一眼,然后上下掃視了我一番,冷哼一聲,竟放開陳怡緩緩地向我踱步過來,我忍住想要拔腿就跑的沖動,身子貼緊了身后的墻。胸口劇烈地起伏。
下一秒,男人已經走到了我身邊,嗆鼻的酒味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一雙黝黑的手猛地擒住了我的下巴,幾乎要將我掐碎的力道,昏暗的光線照亮了他臉上坑坑洼洼的斑點。肥厚的嘴角隨著他的憤怒一再地上揚,先是不屑,然后在觸到我的下巴時,表情好像緩和了一些,迅速收縮的瞳孔閃爍不明的光。手掌就著我的下巴左右晃了晃“看不出,還是個滑膩的妞兒!在床上的時候一定很爽。”說著,手指沿著我的臉頰一路向下,倏地罩住我起伏的胸口,他的同伙早在他說出下流話的同時訕笑出聲。
我惱羞成怒,也不知道是那來的勇氣,原本因害怕需軟的身子站直,雙手猛地反手一扇。
“啪”地一聲,時間好像一下就停止了,除了抽氣聲還有就是面前那雙血紅的眼。
我顫著的手還沒來得及收回,頭發卻猛地被人攥住。一扯,我的身子重重地撞到墻上。沒有給我喘氣的機會,啪地又一聲,暈眩伴著痛楚一起襲來。臉上火辣辣地疼。耳邊模糊地傳來嗚咽聲。
“媽的,婊子,敢打我!”啪啪又是兩巴掌,毫不留情,我的耳中轟鳴。身子一次次地被人攥住向墻壁重撞。
哭喊聲加劇。滿溢整個狹長的空間。就是在這個時候,也沒有人站出來。沒有一個人。
那一下下加注在我身體上的毆打。痛得鉆心。我看不清楚,嘗到嘴角的腥味。勉強地睜開眼,剛好看到一雙兇狠的眼,還有那碩大的拳頭,我絕望地閉上眼,等待著即將到來地又一次摧殘,我想,這真是我生活的文明世界嗎?
忽然,身上的重量消失了,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伴隨著尖叫。
身子被抱了過去,隨之而來的是一股淡淡的薄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