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出了差錯,那么,不管多么嚴重都能“歸結”到她自己不會上面。
羅青凝心里滴溜溜轉個不停,到底要什么樣的法子,才能叫這個陸朝暮摔得斷腿斷腳呢?
“你愣著做什么?”
朱勇見羅青凝站著不動,直接劈頭蓋臉的就罵了出來:“你不想學別來啊?站在馬前面動也不動,難道馬還會自己鉆到你身、下么?還不快點按照我教的,騎、上、去!”
“……是。”羅青凝癟癟嘴,終于動了起來。
一個下午,這些姑娘們一個個都被朱勇訓得累得不成人形了,只有從宛城過來的趙如霜沒有什么感覺。
那也是因為趙家世代從軍為將,她的兄長趙如霖現下也是收下有幾千士兵的小將領了。
趙如霖怕軍隊里都是漢子,自家妹子廝混其中名聲不好不說,還練出一身武藝,怕將來不好找婆家,故而特地將趙如霜送來天鳳書院,就是想叫她溫和一些。
但,趙如霜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男人的直性子,叫朱勇一下子就感覺到了當初帶兵的感覺,對這個趙如霜連連稱贊。
還讓陸朝暮她們放學之后多多向她討教,怎么才能學會精湛的馬技還半分不叫苦。
羅青凝去問她,結果,趙如霜只說一句:“咬緊牙關就不苦了啊。”
羅青凝大霧。
什么?
這叫什么法子?咬緊牙關就不苦了?騙誰呢?
晚上陸朝暮回到宋家的時候,連路都走不動了,還是鳳月和姜嬤嬤將她給架進屋子里的。
鳳月心疼的看著陸朝暮大腿內側磨紅了一片,“小姐,要不咱們就不學了吧?奴婢聽人說了,那個朱先生就是個糙漢子,根本不懂憐惜人的。”
瞧瞧這腿上的傷,只怕再學下去,往后指不定還有多少罪要受呢。
可陸朝暮卻搖搖頭,趙如霜下午說的那句話其實是淺意深的。
咬咬牙,就不疼不苦了。
其實世間很多時候遇到的苦楚不都是這樣,咬咬牙就堅持過去了么?
她若是堅持下去,學會了騎馬。
回過頭再看,這些苦都算不得什么。
“可是……”鳳月還是心疼,還想說什么,就聽得外面霜兒來傳話,“小姐,六舅爺來了。”
陸朝暮眼睛一亮,趕緊讓鳳月侍奉她換好衣裳,出去迎接。
宋靖宇見到陸朝暮走路歪歪扭扭的,眉頭不由一皺:“怎么這樣嚴重?”
陸朝暮笑了笑,“不礙事。”
宋靖宇見她笑得開心不像假裝的,也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將手中的兩個藥瓶往桌上輕輕一放:
“青花瓷的內服,白玉瓷的外敷,就不會傷著你的皮膚了。”
陸朝暮眨了眨眼睛,“六舅舅,你想得可真周到啊!”她都不知道今天學騎馬會這樣艱難,回來之后,也只能讓鳳月隨便拿了跌打藥酒擦拭。
宋靖宇搖搖頭:“我周到?是你這次疏忽了。學騎馬對尋常男子來說都不容易,更何況你一個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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