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鳳書院開學頭一日,就白白生出來這么一個將她視作眼中釘的羅青凝,看來,往后書院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平了……
陸朝暮正想著,吳映月臉上笑著就走了過來:“呵呵呵,我瞧著你性子一直嫻靜,可怎么這些熱鬧事兒,像是長了腳一樣,總往你身上跑。”
陸朝暮無奈嘆了口氣:“人生不都是這樣的么?什么糟心事兒,總會找上門來。”
吳映月笑她這語氣像是個活了百年的老婆子一樣:“好了好了,你這話說得,老氣橫秋的,哪有半分少女的輕松愉快。”
陸朝暮沒有說話,只笑了笑,吳映月不知道,她早就不是原來無憂無慮的小姑娘了。
她經歷生死,經受折磨,才知道這世間不是人人都是好人,總有人要使壞,總有人不甘于現狀,總想著要將旁人給拖下水……
宋婉是這樣、紀氏是這樣、如今冒出來的羅青凝也是這樣。
她根本就攔不住。
只能小心應付,絕不叫自己在他們這樣的人手中吃了虧。
陸朝暮神情漸漸凝重,渾身莫名帶上一層無盡的蒼涼,瞧得吳映月都怔了怔。
“好了好了,你這樣子看著叫人怪不舒服的,你快別這樣了!”
吳映月到底是年紀小的姑娘,瞧著時間差不多了,拉了陸朝暮就往書院里面走。
“書院開設的課程,你可想好了要選哪幾門么?我事先問過了,除了六藝和策論,好像還有一些。不過……騎、射和算數,我是不怎么想學的,雖然書院的夫子也很好,但你也知道的,女兒家一般都不喜歡這些。”
可是,陸朝暮卻直接回答說:“我最想學的就是騎、射。”
“啊?”
吳映月有些詫異,“你不怕累、不怕苦么?我聽人說,學騎馬射箭,手上腳上都會磨出好些繭子來。”
她們這樣從小嬌生慣養的姑娘,哪里能忍受這樣的事?
陸朝暮認真的點點頭,“我是真的想學騎射的。”
上輩子,她身體一直不好,所以才給了紀氏她們可乘之機,借著給她調理身體的由頭,讓平嬤嬤往她的湯藥里下藥。
雖說現如今她已經知道紀氏的真面目,可以小心應付,但是,她還是覺得有一副健健康康的好身體,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陸朝暮對著吳映月笑了笑:“我不怕累的。而且,先賢不是說過么?天將降大任,必先勞其筋骨啊。”
吳映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賢這番話,可是對那些要成大事的大丈夫說的,你我又不是,還勞其筋骨呢……”
陸朝暮也笑說,“你我當然不是大丈夫了,不過,也可以當當大女子啊!”
“你這丫頭!什么時候學會說笑了!”
兩個人你一我一語的,很快就進去了,若是有人從后面瞧著她們兩這般相談甚歡,還真像親生的兩姐妹一樣。
鳳月走到檀香身邊,笑呵呵的說:“我家姑娘可好久都沒有這樣開心過了,我家小姐同你家姑娘還真是一見如故啊。”
可是!
“誰要跟你們一見如故了!”檀香直接給了鳳月一個白眼,“就是一個惹是生非的禍精,騙得了小姐,可騙不了我!”
說罷,檀香狠狠瞪了鳳月一眼,就走開了。
像是不想同陸朝暮的人扯上半分關系一樣。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