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的吳映月,宋家的宋婉和陸朝暮,李家的李子晏,張家的張若清,齊家的齊淑兒,羅家的羅青凝,還有從宛城來的趙如霜。
各家的香車寶馬一架架停在天鳳書院大門口,已然形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百姓認出了“宋家”的牌子,指著宋家的馬車說:“那日不卑不亢同五皇子爭辯的陸姑娘就在這里面吧?”
“就是啊,聽說這陸姑娘不僅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就連樣貌也是格外的好看呢!”
“是么?上次考試的時候我沒瞧見,今天可要好好的瞧一瞧呢!”
“……”
周圍的議論聲傳到了馬車里。
宋婉聽到這些話,心里恨極了,一時沒忍住,陰毒的目光迸然而出,直直射向了陸朝暮的面龐。
陸朝暮趕緊到她的妒意,回過頭,立馬對上了宋婉的目光。
宋婉整個人嚇了一跳,面色發白,聲音發抖:“朝暮表姐,你你,你忽然瞧我做什么?”
陸朝暮心里覺得好笑,既然心有怨恨,又何必裝模作樣?既是裝的,又不裝的像一點,被人發現,又這般心虛。
“我是見婉你耳朵上的一對明月珰特別好看,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陸朝暮說。
這是紀氏特地讓宋婉戴上的。
說是今日天鳳書院開學的大日子,肯定會有許多百姓前來,讓宋婉穿戴好看些,叫他們都知道,她的婉多么美貌,多么明艷。
果不其然,當宋婉從馬車上下去的時候,雖然金陵城的百姓都見過她,也都知道她容貌驚艷,但,當宋婉款款而出,身穿一襲淡紫色蜀繡群,頭上一對碧玉簪。
宋婉額頭飽滿,下巴小巧,嘴唇殷紅,眼眸清透。在一群靚妝打扮的姑娘之間,她就像是在那艷麗花叢中翩翩飛舞的彩蝶一般,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就吸她給引住了。
哪里還記得什么陸姑娘,都連連驚嘆:“宋老夫人放在手心寵愛的宋家大小姐,果真就是不一樣啊!”
“是啊!可不就是天上仙子的模樣么?”
宋婉端端站著,心滿意足的接受眾人艷羨的目光。
就連陸朝暮緊跟著宋婉從馬車上下來,也沒有人注意到。
宋婉心里忍不住微微得意:母親說得果然沒錯。陸朝暮就是一時出了風頭,可日子還長著呢!她有的是機會將這個孤女踩在自己的腳底下。
宋婉眼睛一轉,就瞧見了前面羅家的馬車,心里想到了什么,唇角往上一勾,淺笑著就喚了一聲:“青凝!”
“婉姐姐?”
聽到宋婉的聲音,一個年紀稍小一些,模樣可愛討喜的姑娘轉過頭,就朝著她們走了過來。
不過,這小姑娘雖長得可愛,但一雙眼睛里卻是毫不遮掩的恨意。
“婉姐姐,這位就是寄居在你們家的陸姑娘了是吧?”這小姑娘眉梢橫豎,一臉不滿,語氣里的譏諷之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這是要說,陸朝暮再風光、再冒尖兒,也不過是在別人的屋檐底下討生活罷了,有什么可得意的!
宋婉眼里劃過一片得意,果然,這個羅青凝已然將陸朝暮視作眼中釘。
有人幫自己譏諷陸朝暮,真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而且,她還可以裝出一副大方得體的樣子來,朝羅青凝搖了搖頭,抱歉的看了一眼陸朝暮,說:“青凝妹妹,你快別這樣說了。”
陸朝暮心里冷笑一聲,裝作看不穿宋婉的假戲,也裝作聽不懂羅青冉語氣里的不懷好意。
只是笑著朝羅青凝點點頭:“嗯,我確實是住在外祖母家里,外祖母和家中長輩都待我很好。”要你一個姓羅的外人在這里說三道四的了?
未免管得太寬了些吧?
真沒有半點自知之明么?
“你!陸朝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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