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乞丐么?
張沐也是神情一震。
雖然他只是陸朝暮的世伯,但如今看陸朝暮就跟看親女兒一樣,眉頭深深的就是一蹙。
五皇子這也太……
蕭景明再是沒心沒肺也覺得他這樣有些不妥,上前一步,剛要替陸朝暮說什么,蕭景桓就語氣不好的開口:“你不是要我給她么?”
“是這樣沒錯,可是!”
“什么可是?”蕭景桓冷聲說,看陸朝暮的目光更是多了幾分嫌棄。
剛才康平的解釋,似乎并沒有讓他消氣。
反而,他越是知道陸朝暮同蕭景明之間關系匪淺,心里就是有一股說不出的惱怒。
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個女人絕非善類!
“既然你想替她求,我便如你心愿,難道七弟不想她入天鳳書院么?”
“我是想。”
蕭景明性子陽光,哪里聽得出蕭景桓這話里的彎彎繞繞。
陸朝暮心里冷笑一聲,這個五皇子是變著法兒要折騰她呢!
如他所,即便是今日他將玉玦給了她,也只不過是看在蕭景明的面子上罷了。下之意就是她并不是憑著自己的真才實學才能被選中。
她若是厚著臉皮將這玉玦撿起來,不光在場的女子看不上她,便是書院的夫子也會覺得她名不副實。
果然,本就有些不愿意讓陸朝暮入選的明娘子,看著她的眼神更是奇怪了幾分。
蕭景桓好整以暇的坐著,目光幽幽的看著她。
想要看看,她到底會不會尚有半分羞恥心,不去撿那玉玦。
陸朝暮忽然輕笑出聲,也不再對蕭景桓恭敬,語氣帶著幾分嘲諷,直接就道:“五皇子既是看不慣我,非要當眾羞辱我,我怎么好叫五皇子失望呢?”頂著所有目光,她真將那玉玦給撿了起來。
“嘖嘖嘖!果然是舍不得呢!”
“那可不是么!天鳳書院多好啊,這樣丟點面子就能進,我也想進的。”
周圍譏誚的話一句接著一句,但蕭景桓聽在心里,卻并沒有覺得有多暢快,反而,他見陸朝暮神色淡然的看著他,反倒叫他心頭思緒煩擾。
雙手忍不住攥緊,這個女人……
陸朝暮毫不客氣的對上他的目光,又笑了:“怎么?五皇子覺得還不夠痛快?難道要朝暮痛哭流涕你才覺得痛快?我不知究竟什么時候得罪了你,竟要五皇子這樣費盡心機的要我當眾丟臉。”她渾身上下都顯出一股不卑不亢的氣勢來,明明還是方才那樣站著,卻莫名讓人覺得她愈發挺立。
明娘子聽到這里,忽然想起來,陸朝暮從進入大雅樓到現在,確實每一個舉手投足都十分完美,也確實是五皇子處處刁難。
仿佛……好像,確實不能怪她。
但,一屋子被蕭景桓迷得七葷八素的姑娘卻看不清是非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你!你竟然敢羞辱五殿下!”
“陸朝暮,你不要命了!”
張沐也被嚇得不輕,趕緊朝她眨了眨眼睛:“朝暮,朝暮!”少說兩句吧!雖然今天的事確實是五皇子做得不對,但他身份在那兒擺著,她怎么能!
可是!
陸朝暮又笑了出來,明麗的眼眸一轉,就看向蕭景桓:“我又沒有說錯。就是皇子也沒有平白無故羞辱人,還不讓人說的道理吧?大家都讀圣賢書,最是知道人都該有一身傲骨,今日我若是屈服了,那才是真的丟了彎了脊梁呢!”
“而且,這玉玦是七皇子為民女說了這么多好話,才換來的。朝暮便是被人誤會,也不能讓七皇子的一片心意落空。”陸朝暮語氣錚錚然,莫名有一種說不出的灑脫和快意。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