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些姑娘見陸朝暮同新任縣官這樣熟悉,心里立馬就泛起一股酸意。
總覺得陸朝暮有新任縣令這樣一個大依靠、大靠山,張沐肯定會假公濟私,直接將玉玦給她的!
這什么勞什子的考察,哪里還有半點公正嚴明?!
不光是姑娘們臉色不好了,坐在高位上的蕭景桓,臉色那叫一個難看極了!
不過,他心中不爽,并非陸朝暮同張沐相識,而是這個陸朝暮進來之后,連看也不看他一眼!
連余光都不瞧他,直直就看向了張沐。
兩個人你一我一語的,熟絡開心,她臉上的笑容,從來就沒有這樣燦爛過。
蕭景桓面色冰涼刺骨,這個陸朝暮當真不想同他有任何的牽連啊!
一下子,耳邊又回響起她之前惡狠狠叫他離她遠一點。
蕭景桓慢慢的攥緊雙拳,四周低沉而寒冷的氣壓簡直要將整個大雅樓都給掀翻了一樣。
古蒼嚇得大氣不敢出,明娘子覺察到蕭景桓的異樣,心肝也跟著顫了三顫。
這,這,這五皇子到底是怎么了?
難不成天家的皇子性子都是這般喜怒無常的?
明娘子將蕭景桓冷冽的目光死死地落在陸朝暮身上,腦子忽然一個靈光,莫不是五皇子是覺得他們二人相識會讓這次的入學考不公正,才惱怒的?
“啊……這個……這個縣令大人啊!”
明娘子雖也不想得罪張沐,但如今蕭景桓這隨時隨地都會發火的樣子,實在是讓她提心吊膽的,只得以最委婉的方式,提醒張沐不能假公濟私的!
張沐也知道這點,明娘子還沒開口,他就主動說:“明娘子,我同朝暮相識,若是繼續做她的考官怕是不妥。所以,我的這一枚玉玦,還是交由明娘子來判斷吧。”
張沐語氣正直大氣,沒有半分的私心,明娘子點點頭,難得這位縣令爺大義又好說話,往后金陵城有他掌管,必然會太平和順。
但是,便是張沐將這枚玉玦交出來了,還是有人心里不平衡得厲害,陰陽怪氣的說:
“雖是把玉玦交出來了,可是,明娘子也知道陸朝暮同縣令大人關系匪淺了,怕是也沒辦法落得公正吧?”
“就是!誰知道會不會為了巴結新任縣令而故意放水呢!”
“誰在說話!”
明娘子是個讀書人,聽到這樣非議的話,當即就氣得站了起來:“我明娘子主管天鳳書院二十多年,自問從未行差踏錯,處事件件公正!怎會如你們猜忌這般!”
“……”
藏在人群中的小人不說話了,但,陸朝暮知道,她們心里的妒忌與猜疑哪里會怎么容易就輕易消失了。
想了想,她上前一步,隨手從堂上拿了一個青瓷花樽,將里面的花枝拿了出來小心放好,再朝著明娘子端端的行了個禮。
“明娘子,不若這樣吧。你讓今日負責帶領我們的女學生都出來,一人發一張紙條,她們若是覺得我可以,便在紙條上畫一個圈,若是覺得不成,便什么也不畫。
不落姓名,不落雅號,也不用當著大家的面,只用到后堂里將紙條投入這花樽即可。到時候我們數一數,若是覺得我成的,能占七成,明娘子便將這枚玉玦給我可好?”
明娘子眼睛一亮,她沒想到陸朝暮竟會想出這樣的法子。
既讓數十個女學生做決定,顯得公平,堵住了這些人的嘴;又不叫這些女學生暴露了姓名,不讓她們承擔壓力。
真是一個兩全其美的好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