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了主意,陸朝暮已經收斂心神,開始聚精會神的想,待會兒考官考問的時候,她該怎么答、怎么做才好了。
很快,天鳳書院大門打開,前來參加考試的女子魚貫而入。然后,大門便從里面關上,不讓外面的人參觀。
一來是不讓外人的喧嘩吵鬧分了女考生的心思;二來也是營造出一種權威和神秘的威嚴,讓金陵城的眾人更覺得天鳳書院高不可攀。
說是考七門功課,但里面“禮”這一門,卻并沒確切的考試題目,而是長時間的觀察和考驗。
確切來說,從她們方才在門口登記開始,就已經有書院里的夫子和女學生打量她們了。一直到考試結束,才有德高望重的夫子根據她們的儀態舉止決定分一枚還是兩枚玉玦。
但因著這次入學考新任縣官和五皇子都來了,一個是朝中官員,一個是貴胄皇子,故而明娘子特地將“禮”這門考試的決定權交給了他們二人。
明娘子讓人端上來兩個木制錦盒,里面裝的就是玉玦了:“縣令大人、五皇子,叨擾兩位也替書院好好瞧瞧這些丫頭了。”
新任縣官捋了捋胡子,他倒是不拒絕,反而,這樣能跟百姓融為一團,他還非常樂意。
而剛剛一直陰沉著臉的蕭景桓,在瞧見這一盒能夠“左右”入學資格的玉玦,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陰沉的臉色愈發冷了幾分,伸手拿起一枚玉玦,兩只修長而好看的手指慢慢摩挲著。
“這樣好的事,我當然不會拒絕了。”
明娘子愣了愣,五皇子語氣依舊森然冷冽,總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樣子,還望這尊佛陀可千萬別惹出什么事情來才好啊!
……
參加考試的女學生很多,粗略算了算,也有近兩三百人,若是每個人都排著隊考試,那便是太陽下山了只怕都沒考完。
所以,書院的女學生將她們分成六隊,循環輪流考試,既節省了時間,也會顯得更有秩序一些。
陸朝暮和宋家的三個姑娘是一起報名的,所以被分到了一個隊。金陵城一貫以才情出眾著稱的吳家姑娘,吳映月,也和她們分到了一隊。
果然,她們這隊就有姑娘開始抱怨了:“咱們跟吳映月一起,可不是要被她踩在腳下,只有陪襯的份兒了?!”
“可不是么!不光吳映月還有宋家的大小姐宋婉也是個頗有才學的人!我們怎么就這么倒霉啊!”
“……”
女學生們議論的聲音傳了過來,宋婉立馬就看了吳映月一眼。
吳映月本也是京城伯爵家的姑娘,因著身子弱,才送到江南好好嬌養的。因著家世好,便是女子也注意培養詩書禮儀,請到家中的先生和嬤嬤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雖然紀氏也替宋婉張羅,但,身份不同能請來的先生嬤嬤還是有很大的不同的。
宋婉此時瞧見吳映月還是微微有些緊張,但想想這一隊中,除了吳映月再沒人是她的對手,倒也舒了一口氣,心想:這些天她辛苦讀書練字,今天一定能大放異彩!
不管什么人,都不會越過她去!
但,宋婉的目光中還是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份較勁兒。
吳映月性子淡雅,知道自己往后總歸是會回京城伯府的,所以,也便不在意金陵城的這些閨秀。
所以,便是宋婉的目光中隱隱藏著爭鋒相對的火藥味,吳映月也是不理她的,反而眸光一轉,忽然看了一眼陸朝暮。
陸朝暮還在看戲,忽然被她這么一瞧,心頭猛地跳了一下,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朝著吳映月行了京城里的禮儀:“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