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宋家許多事務裴氏都處理得很好,半點不比紀氏遜色,甚至很多時候比紀氏做得還要好。
“母親你這可是折煞兒媳了!”裴氏嘴上雖自謙,但瞧著紀氏的目光卻滿是得意。
也是,這么多年裴氏都被紀氏生生壓住一頭,如今好不容易翻身一次,自然是歡喜。
裴氏滿臉堆笑,道:“還不是之前有大嫂做榜樣,媳婦才知道原來啊,要打理這么多事情,確實不是一件容易事兒。”就是在說上次老夫人的壽宴被紀氏給辦砸了呢。
“呵。”紀氏心里厭惡。
但想著今天是她婉的大日子,便直了直背脊。
她只需等著婉奪下頭名,自然有她光彩的!犯不著為了裴氏這個小門小戶的商戶女生氣!
說話間,幾個姑娘也都從馬車上下來了。
宋婉和宋婉儀自是盛裝打扮的。
尤其是宋婉,簡直恨不得將所有的珍寶首飾都戴在身上,用力過猛,脖子便已經開始發酸了。
宋婉儀也不甘示弱,還穿上了浮光錦的衣裙,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渾身便折射出水波粼粼的光線。
宋婉晴眉頭一皺:“你什么時候有這么好的料子了?”她怎么什么事情都不跟她說的?
宋婉儀不理她,只朝著宋婉笑笑,宋婉也回給她一個笑容。
一來一回間,兩人之間的火藥味已經快燒起來了。
“朝暮你怎么不穿得好看些?”宋靖宇站在陸朝暮身邊,笑著問說。
陸朝暮笑著搖搖頭,別說盛裝打扮了,她本是連來都不想來的。
她還記得自己之前是怎么“惡狠狠”的讓蕭景桓別再纏著她,她這轉頭就跑到他會出現的入學考,反倒像是她出爾反爾一般。
不過,姜嬤嬤卻說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天鳳書院的入學考她還是不能錯過的。不說別的,就是她永平侯府嫡親孫女的這個身份,就不允許她不參加。
沒辦法,她只能低調行事,特地穿得簡單樸質,一頭青絲長發只用了最簡單的素錦發帶纏住,臉上更不施半點胭脂螺黛,就是想隱匿在眾人之中,不叫旁人注意。今日簡裝打扮,和金陵城其他的女子一比,果然就遜色多了。
且不說宋婉和宋婉儀,就是張家的兩位姑娘,康家的一位小姐,還有冉家的小姐,可都是妝容精致,模樣秀美的。
便是金陵城中,最有才情的吳家小姐,今日也是特地畫了京城時興的妝容的。
想來,她們都想在這位五皇子面前露露臉吧。
陸朝暮目光清淡,只說:“有這么多的嬌花,當然需得一片綠葉在側,才能襯托出她們的嬌麗來,不是么?”
宋靖宇也笑了,愈發覺得自己這個外甥女,比家中的幾個姑娘要懂分寸、知禮數得多了,知道自己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
什么嬌花綠葉的,在他看來,這些所謂的“嬌花”都比不得自己這個外甥女有才情。
她才是今日最明艷奪目的那朵“嬌花”。
就是不知,這些考官能不能不被亂花迷眼了……
宋靖宇往陸朝暮身邊靠近一些,“入學考必不會太難,你只需放平心態,將你會的,都一一答出來就是了。”考前提醒一句,也算是他這個做小舅舅的,對她的一點關照了。
陸朝暮點點頭。
她知道宋靖宇平日不管旁的,如今能提點她一句兩句,就足以說明宋靖宇心里是有些認同她的了。
陸朝暮轉眸,一段時間不見,宋靖宇愈發精神了,眉眼間透出一股堅毅神色,想來他也該準備好了明年的春闈。
“你瞧著我做什么?”宋靖宇問。
陸朝暮笑了:“朝暮也祝六舅父明年必能達嘗所愿。”
“……”
宋靖宇見她語誠懇,并沒有當即應聲,只朝她抱了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