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幾步走到宋老夫人跟前,微微哽咽道:“祖母你聽聽,你聽聽這刁奴說的什么話!
她一會兒又說是母親拿了陸表姐的東西,一會兒又說母親將宋家的銀子送出府去!她到底要給我母親扣多少頂帽子,給我母親定多少個罪名?!”
宋婉的一番話已經讓眾人覺得李媽媽是動機不純了,再加上她又一哭,更讓人覺得,李媽媽就是故意要攀扯紀氏,要找紀氏的不痛快的。
不過陸朝暮卻將李媽媽說的話認真地記下了,紀氏將宋家的銀子拿出去給了別人,這個人,會是誰呢?
那邊宋婉還在說:“……不過是一張紙條,一個錦盒,要事先準備多么容易啊!外祖母,你可要明察啊!”
“是啊!錦盒、紙條都不是什么珍稀的物件兒,誰都有機會可以提前得到的。”紀氏趕緊又說。
“這……”
兩方相持不下,宋老夫人真不知道該相信誰才是,她一直都很相信紀氏的為人,但李媽媽剛剛說得有板有眼的也不像是說謊。
“老夫人,不是的!不是像小姐說的這樣的!”李媽媽跪在地上,朝宋老夫人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這錦盒,是大夫人讓奴婢去永安坊的八寶齋特地買回來的,當時八寶齋的錢掌柜也在,他可以替奴婢作證!而這寫了大夫人名字的紙條,是掌管庫房的房嬤嬤今天才寫的,你們只要將房嬤嬤請過來一問便知!”
“砰!砰!砰!”
李媽媽說著又重重磕了幾個響頭,她沒有做的事情,就是拼出性命也要給自己辯解干凈!
裴氏見李媽媽一次次說自己是受了指使,語又十分陳懇,還能清楚明白地說誰能為她作證。裴氏也想借著機會好好看紀氏的狼狽模樣,于是就說:“母親,事情重大咱們就派人去將錢掌柜和房嬤嬤都請過來問一問吧。”
裴氏朝宋老夫人使了個眼色,再用細小的聲音說,“母親,金陵城這么多達官顯貴都來了,咱們府上出了這樣的事,若是不將事情真相給查明白,他們還指不定怎么說咱們宋家連腌臜的奴才都管不好呢!”
宋老夫人最是顧及宋家顏面,裴氏這話直接拿捏住了宋老夫人的要害,宋老夫人當即便拍了拍桌子,沉聲說:“既然你們相持不下,誰也不能完全說服了誰,這樣好了,周媽媽。”
“奴婢在。”
“你去派三撥人,一撥去請錢掌柜,一撥去將管庫房的房嬤嬤給請來,還有一撥,到大夫人的拂月園里好好找找婉說的那張借據。”宋老夫人吩咐。
陸朝暮眼睛微微一閃,外祖母不僅要將李媽媽說的證人帶來,還要將宋婉說的證據也找來。
看來,外祖母這心里,對紀氏還是有所懷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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