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從來都是自私自利,只顧自己,不管發生了什么,一定會在第一時間保全自己,不顧他人的人!
紀氏被李媽媽的目光看得有些心虛,往后退開幾步,啜泣著對宋老夫人說:“母親,平日里我就是太驕縱這些奴才了,險些釀成大禍!今日既抓到是李媽媽做出這等背主之事,必得殺一儆百,讓所有宋家的下人都好好看一看,讓他們知道什么是能做的,什么是不能做!”
“好,就按你的意思去辦。”宋老夫人也不含糊,對于損害宋家利益的一切行為,她絕不輕饒!
但是。
“唔唔唔!!!!!”
李媽媽嗚咽出聲,她雖被堵住嘴說不出話,但這一聲凄涼到極致的嗚咽之聲,還是讓人不由覺得心頭一陣發寒,像是她當真有什么話非說不可一般。
裴氏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就說:“大嫂,咱們問也不問一句,就直接定罪了么?”而且,誰不知道李媽媽是紀氏身邊最得力的助手,這紀氏這般狠心,實在是有些奇怪。
“不然呢?!”
紀氏卻忽然抬高聲音,厲聲呵斥:“難不成還要給她狡辯的機會?!她的所作所為,不僅攪亂了母親的壽辰,還讓眾位客人都瞧了笑話,甚至威脅到宋家!二弟妹,這樣的人,還有什么可問的?!!”
紀氏說得有理有據,占據了制高點,叫人說不出半分不對來。
可是!
“不!不是我要偷的!是大夫人,是大夫人讓我去偷偷藏好的!”
被堵住嘴的李媽媽不知什么時候,忽然掙脫了繩索,從地上爬了起來。第一時間就將紀氏讓人從陸朝暮的庫房里將桃實果盤偷出來,再換回去一個贗品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剛剛瞧見表小姐送了桃實果盤,大夫人怕事情暴露,便讓我去庫房將東西給偷偷拿出來。不知道怎么的,我找了好半天都沒找到,耽擱了一會兒,這才同周媽媽撞上了!”不然,李媽媽手腳麻利,就是拿一個東西,哪里這么容易就被人給發現了。
眾人一聽,又是一愣,心里暗道,今個兒這宋老夫人的壽宴真沒白來啊!好戲一幕接著一幕,反轉一個接著一個,簡直比那話本說書還要精彩!
一時間,探究、好奇、八卦的目光全都落在了紀氏的身上,像是想要聽聽這下子她又會說些什么。
“胡說八道!”
紀氏眉毛飛斜上翹,模樣駭人,“什么我指使了你?你這是什么話?!朝暮是我的外甥女,是我的心頭肉!我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李媽媽啊李媽媽,你偷盜錢財已是死罪,如今再攀扯于我,更是錯上加錯!你以為你如今這般瘋瘋語會有人信么?!”紀氏氣場全開,生生將李媽媽給壓了一頭,說到最后,語氣里還夾著對李媽媽的無盡失望,“李媽媽,我自問待你不薄,你如今可不能昧著良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母親……”宋婉眼睛里也噙著淚花,站在紀氏身邊,像是一對芙蓉花,不過卻是那最讓人憐惜的芙蓉花。
宋婉看向宋老夫人,聲音哽咽著:“祖母,你可一定要相信母親啊。”
“老夫人,大夫人她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吧……”
“是啊!大夫人平日待我們這些下人都是貼心貼肺的好,怎么可能像李媽媽說的那般不堪……”
紀氏素日的完美形象實在是深入人心,叫所有人都覺得李媽媽就是眼瞧著自己沒活路了,才胡亂攀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