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暮忽然走了過來,她聽了霜兒的話,確實只穿了件最為普通的衣裙,只一襲梨花白的錦繡長裙,頭上一支點翠蝴蝶簪,手上一對玉鑲金的鐲子,便再沒什么過多的裝飾了。
但就是因為太過簡單素凈,在今日這種人人都精妝打扮的場合里,顯得分外的打眼。
譚老夫人瞧了陸朝暮一眼,眉頭就忍不住一蹙。
宋婉見了,心里當即生出一抹快意。
陸朝暮這個傻子,還真聽霜兒的話,穿得這樣簡單,可她卻不知道,她今日的這樣裝扮,已經讓譚老夫人心生厭惡了。
畢竟是祖母的生辰,陸朝暮穿成這樣,譚老夫人只會認為她是為了如眾不同、顯示出自己的不一樣,才故意這般打扮。
而小小年紀就有這樣的心思,自然叫人不喜的。
果不其然,譚老夫人越瞧陸朝暮的眼神越是疏離與不滿,冷清著一張臉,哪里有半分方才見著宋婉時的歡喜與喜色了?
“宋老夫人,老婆子我卻還不知這是誰人?怎么,作為晚輩,你的生辰也這般輕慢么?”
譚老夫人是金陵城縣令的母親,仗著自己在金陵城地位頗高,經常對閨閣女子指指點點,這番話就是一件開始對陸朝暮發難了。
宋婉當然會扮出好人模樣,走到陸朝暮身邊,笑著就將自己手上的鐲子圈到陸朝暮手上:“我的好姐姐,你屋子里的下人怎么伺候的,都沒妝扮好就讓你出來了。”
宋婉看似在幫陸朝暮,但她只不過是想在譚老夫人面前顯示出自己的得體大方罷了,并不是真的想幫她,反而是要她愈發難堪!
不然,發簪玉佩怎么不給她,偏偏要給她鐲子?
她手上已經戴了一對鐲子了,如今再加上一對,不倫不類的,看著實在是滑稽可笑!
果然,那邊譚老夫人已經深深抿唇,不住搖頭,像是在心底對陸朝暮狠狠畫下一個大叉!
宋婉笑得開心,她就是要這樣一點點的,親手將陸朝暮給送入地獄!再不能在她的頭上耀武揚威!
陸朝暮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不由冷笑。
宋婉又來了,她憋了兩個月不找她的不痛快當真是渾身難受啊!
如今才一見面,就又開始作妖了!
還真是“本性難移”啊!
不過嘛……
陸朝暮將手腕上的鐲子取了下來,認真地送回給宋婉,說:“婉,我如今還帶著孝,不能穿得太過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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