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兒了?”
陸朝暮扶著鳳月的手,走到妝鏡前挑選晚膳時要戴的首飾,并沒有看霜兒,便是問也是漫不經心的樣子。
霜兒見狀放心不少。
從紀氏哪兒回來時,她還有幾分擔心,可想到那盒銀子,還有弟弟的病情,她就什么也顧不得了。
想起紀氏的交代,霜兒朝陸朝暮笑笑,“小姐,我剛剛聽到宋家的人說今天晚上表少爺會回來。”
鳳月聞眉頭一皺,看著霜兒的眼神就變得有些復雜起來。
“表少爺......”
陸朝暮心里一冷,這三個字,果然讓她從心底感到惡心啊。
霜兒見陸朝暮沒有說話,又說:“小姐,你不記得表少爺了嗎?”
怎么會不記得?
陸朝暮眼底瞬間染上一層寒意。
宋文邵。
那個欺瞞她,利用她,無時無刻將她當做傻子的宋文邵,她上輩子全心全意愛慕的夫君。
她死都會記得他那可恨的模樣!
陸朝暮兩只手緊緊的握緊,一點點將心頭的恨意壓下去,臉上卻帶上一抹淺淺的羞色,“邵表哥他不是在天啟書院念書么?他今晚能回來?”
宋文邵是宋家的長子嫡孫,打小就宋老夫人寄予厚望,為了培養他,三歲便請了好幾位先生,剛十歲就被送到金陵城最有名的天啟書院念書。
每個月,只有每逢七、八的日子才能回家。
正是因為知道這個,陸朝暮才提前來到宋家,就是不想第一天就見到宋文邵,沒想到,最后還是避不過......
陸朝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在霜兒看來,陸朝暮如今還正如大夫人說的那樣,一聽到表少爺的名字,便完全淪陷了。
霜兒按照紀氏教她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不過聽他們說,好像是大夫人怕小姐同宋家其他的姐妹不熟悉,覺得不自在,特地讓表少爺回來的。而且......”
霜兒話音一頓,彎腰湊到陸朝暮耳邊,“好像表少爺為了今日回來,還被書院的夫子數落了一通呢!”
霜兒聲音里滿是羨慕。
仿佛宋文邵做的這些全都是為了她一般,她能夠被表少爺這樣對待,是多少女子做夢都求不來的。
陸朝暮心里的冷笑更深了幾分。
為了不落人口舌,紀氏讓人傳出去的話,從來都不會明確說明是為了她。
但話傳進她耳中,又確確實實讓所有人都以為紀氏、宋文邵、宋婉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
上輩子,她自然就信了。可現在他們故技重施,陸朝暮看在眼里,只覺得可笑。
“這樣嗎?也不知道邵表哥他會不會惹惱了夫子?”陸朝暮露出幾分擔心。
霜兒臉上帶著幾分擔心,說:“好像還挺嚴重的,表少爺明年就該參加春闈了,夫子知道他要回來,氣得發了好大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