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嬤嬤囂張極了,一副要秋后算賬的神情,嚇得好些人都不敢抬頭,連連往后退了好幾步。
唯獨姜嬤嬤和慶桂還站在原地。
姜嬤嬤抿了抿唇,走到陸朝暮面前,想要再說什么,可是——
“姜云!”
平嬤嬤話音猛地抬高幾分,打斷了姜嬤嬤的話。
平嬤嬤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這個姜云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于她,實在可惡!
可是,姜嬤嬤還是不理她,面對面地看著陸朝暮的眼睛,又問了一遍:“小姐這些天,當真過得好么?”
陸朝暮看得出姜嬤嬤眼中對她的關切和擔心,不過,她說了,現在還不是時候。
所以。
陸朝暮揚起天真無邪的笑臉:“當然了,姜嬤嬤你就放心好了。”
“好了好了!你們到底還要問多少次!”平嬤嬤粗魯地將姜嬤嬤從陸朝暮身前一把拉開,這些人差點就壞了她的好事!等回到金陵城,她一定讓夫人將這些人全都發賣出去,一輩子當苦役!
“小姐如今該好好休息,沒工夫跟你們閑話!全都給我走開!”
平嬤嬤扶著陸朝暮走了,很快其他人也漸漸散開。
慶桂卻將拉住姜嬤嬤,“姜嬤嬤,雖然小姐那樣說了,可是,你說,小姐她當真沒事么?”
姜嬤嬤眉頭蹙著,她也有些說不上來。
因為半條船都被燒了,可供休息的船艙并不多,所以平嬤嬤沒辦法再像過去那樣,單獨將陸朝暮安排在一間距離眾人很遠的房間里。而因為這件事,陸家下人們都警惕起來,平嬤嬤也不敢繼續多加阻撓。
這天,船上一位懂醫術的老人來為陸朝暮包扎傷口,許多下人都跟著過來了。
“福叔,有勞你了。”陸朝暮朝著福叔笑笑。
福叔連忙擺手:“小姐快別這樣說,這都是我該做的。”
福叔說罷,便要拿傷藥要為陸朝暮處理燒傷,他將陸朝暮的衣袖撩開,臉色瞬間大變:“這,這!小姐你的傷勢怎么會這樣嚴重?!”
姜嬤嬤心里一驚,“福叔,小姐到底怎么了?”
福叔站起來,“小姐傷勢嚴重,必須得盡快找大夫醫治,不然時間一長,只怕整只手就會毀了。”
“不會吧?你不會故意夸大了小姐的傷勢吧?”平嬤嬤不信,陸朝暮又不喊疼又不哭痛的,怎么就有說的這般難受了?手還會毀了?哪這么容易?
可是,平嬤嬤卻不知道,這樣的傷口怎么會不疼,這不過是陸朝暮不說罷了,為的就是讓她覺得不嚴重。
這樣她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陸家的人,聽見平嬤嬤這般說,臉色立馬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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