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嬤嬤手中拳頭一緊,大臂一掄,朝著慶桂就要砸去!
可是,忽然間一道力量,生生抓住了她的手臂。
“平嬤嬤,咱們大家伙都在忙著救火、救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說話的,正是姜嬤嬤!
“都是她!都是她沒有照顧好小姐!”慶桂躲到姜嬤嬤身后,一臉厭惡地指著平嬤嬤就道,“船上出了這么大的事兒,她還一心只想著倉庫!”
慶桂才十三歲,來陸家的時間雖不久,只得兩三個月,但是對陸朝暮慶桂卻極為忠心。因為,他的這條命,就是陸朝暮的父親在救治淮南瘟疫的時候給救下的。
所以,如今陸朝暮身陷火海、生死未卜,這個老媽子居然連問也不問一句,只知道問庫房好不好,叫他怎么不生氣!
于是,慶桂全然不顧平嬤嬤的臉面就說:“平日里你就不讓咱們去看小姐,只讓你一個人照顧!現在好了,小姐不知道怎么了,火都燒起來這么久了,竟然連叫喊的聲音都沒有傳出來!你到底是怎么照顧的小姐!”
“慶桂說得是!這火都燒起來大半天了,咱們一船的人都醒了,就你還在睡!”
“就是!你這樣子,我們怎么放心把小姐交給你照顧?!”
慶桂一通氣話,引得陸家下人們紛紛道出對平嬤嬤的不滿。
平嬤嬤再是宋家老夫人派來的人,再是有掌管大小事務的權利,但小姐畢竟是陸家的小姐,憑什么不讓他們見啊!
平嬤嬤本就做了虧心事,被眾人這般責問,心里不由得發虛。為了掩飾,只能立馬搬出宋家來:“你們是要翻天了不成!老夫人的吩咐,別說是你們了,便是小姐都絕不會有絲毫的質疑!你們現在是什么意思?是在質疑老夫人么?!”
平嬤嬤那一身橫肉,擼起袖子大聲說話的模樣,怎么看怎么像個市井潑婦。
姜嬤嬤瞧在眼中,隱隱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就算是慶桂語有些沖撞了她,大家對她有所質疑,她也不該這般惱怒啊。
氣急敗壞的樣子,還真像是被人戳穿了心事一般。
“慶桂也好,我們大家也好,不過是說出心中的想法罷了。你有何必這般惱怒,難不成,還真是心虛了?”
平嬤嬤一怔,很快回過神來,故作緊張道:“我心虛?笑話!我不過是不想同你們這群家伙多費唇舌罷了!小姐還沒有救出來,你們一個個的在這兒跟我說這些,難道不怕耽擱了救小姐的時間么!我告訴你們!若是小姐當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可全都是你們害的!”
“你!你!你蠻不講理!”慶桂簡直要被平嬤嬤給氣死了。
著火之后,明明是他們第一時間出來救火救人,她還在睡大覺!怎么三兩語之間,反倒還成了他們的不是了?!
姜嬤嬤也忍不住皺眉。
之前,平嬤嬤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小姐好,她才會處處忍讓。可是現在,一場大火,似乎將平嬤嬤的本性完全暴露了出來。她這才覺察到,這個平嬤嬤或許根本沒有她說得那樣對小姐好,甚至還隱隱透著不對勁。
“好了好了,別吵了,小姐救出來了!”
說話間,船上的火勢已經被控制住了,而陸朝暮也從屋子里被救了出來,平放在甲板之上。
可是,他們又是喊又是推的,陸朝暮始終一點反應都沒有,嚇得他們不由得大喊道:“你們快來看啊!小姐,小姐她不知道怎么了!你們快來瞧瞧啊!”
慶桂趕緊跑過去,才瞧了一眼,也嚇了一跳:“姜嬤嬤!你快來啊!小姐她,小姐她——”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