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灼抗辯道:“我??的不是因為小氣,”
“我相信。”嚴烈的演技太拙劣了,前面的三個字說得極其虛偽,他補充說,“因為我也不是因為小氣。”
你是。方灼在心?吐槽。
等他們到橋邊時已經是11點45分,零點的時候煙花會在對面燃放。
此時橋邊等了不少人,嚴烈拉著方灼往洶涌的人群中跑去,找了個相對的高點,站在斜坡上等待跨年的到來。
方灼摸出手機,又看了眼時間,問邊上的人道:“你怎么會有時間到這?來?你不用陪你爸媽跨年嗎?”
“他們都喝醉了。”周圍的嘈雜聲太過吵鬧,嚴烈靠在方灼的耳邊,問,“你剛才有在我身上聞到酒味嗎?”
其實剛剛騎車的時候靠得近,方灼確實有聞到一點點,但她想起嚴烈對酒不加掩飾的厭惡,怕他當場耍脾氣,就面不改色地說“沒有”。
反正今天是新年的最后一天,還有不到幾分鐘就要結束了,她現在多說幾個善意的謊,不會帶到新的??年去。
嚴烈皺眉,有點可憐地道:“在看??你之前,我今天一天都過得特別不幸運!”
方灼說:“我倒是可以分享一點我的好運?你,雖然我也沒有多少。”
她的幸運值,都是在遇??嚴烈之后開始積累的,最近似乎漲得尤其快。
嚴烈盯著她的側臉,問道:“就像你只有不到200塊錢,但是可以請我吃二十塊錢的午飯嗎?”
方灼嚴肅道:“男人,你要的太多了。”
嚴烈放肆大笑。
離零點跨年還剩下最后一分鐘。橋上的人們變得更為激動。許多人拿出手機,對著最后的分秒進行倒數。
嚴烈笑累了,認真對著方灼道:“謝謝。在看??你之前,我??的不是非常高興。我還以為今年就要這樣落幕了……你可以答應我??個新年愿望嗎?”
方灼瞅了他??眼,沒說話。
“不可以嗎?”嚴烈軟聲同她請求道,“不難,不花錢,也不可以嗎?”
“我要?你養雞,要陪你去看大海,?你買生日禮物。現在還要答應你別的愿望。”方灼一臉愁容,忍無可忍地喊道,“你對我怎么有那么多的要求?就不能一個一個來嗎?”
嚴烈愣了愣,眼中光芒閃爍:“你都記得嗎?”
方灼說:“現在清零了!”
“不行!”嚴烈很大聲地道,“存檔!存死檔!你要是忘記了我就每天給你讀取一遍!”
“你自己都忘了!”方灼很生氣地道,“你還記得你的雞祥物嗎?我當時就說不要買!”
煙火在那一刻撕破夜的漆黑,冉冉飛向空中,炸裂出無數的火花,帶著紅黃藍綠的炫麗彩光,照亮整片夜幕。
舊年的尾末在歡呼聲中離去,新年的伊始又在光耀中迎來。
嚴烈很大聲地笑,抬手捂住她的耳朵,在車輛穿行的鳴笛聲、這個城市的喧嘩聲里,嘴唇張張合合地和她說話。
方灼什么也聽不??,追著煙火的軌跡抬頭仰望,看著無數星河一般的光點向下墜落,又在半空湮滅,張著嘴發出震撼的感慨。
世界在她第一次看??的煙花表演中明亮了起來,又在第??個陪她跨年的人身邊變得寂靜無聲。
她循著光的方向,最終將視線落在嚴烈的臉上,對方漆黑的瞳仁?此刻全是焰火的余光,皓曜炙熱地與她對視。
她辨認著,聽到嚴烈似乎在對她說“新年快樂”。
貧窮的煩惱、生活的心酸、未知的恐懼、曾經有過的不甘或委屈……所有瑣碎而無用的事情,都在這??刻退出了她的記憶庫,?嚴烈的未完事項騰出了記錄的空間。
方灼戰敗道:“開始存檔了,所以你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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