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慌忙也一同站起,心疼的扶住她,小臉上眉心緊顰,藏不住的憂心忡忡。
無彥掃一眼邊上的早已涼掉的飯菜,語氣有些責備:“為何不吃飯?是在和你師父賭氣?”
李冉冉苦笑道:“沒什么胃口,弟子怎會做出賭氣這般小兒行徑。”事實上她昨日深夜時分體內毒性又蠢蠢欲動,別說吃飯了,怕是拿筷子的力氣都消失殆盡。
“……”無彥不語,擺了擺手道:“你先坐下,師叔有些話想問你。”
她乖乖點頭,“師叔有話直說。”
無彥來回的踱步,好半晌才停下來道:“你的臉……怎么回事?”
李冉冉下意識垂低臉龐,“是以前的中的毒,還未進昆侖之前的事了,有些復雜,無從說起。”態度擺明了回避。
無彥背過身,問道:“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你師父這般生氣?”
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揪著褲腳,完全沒有要開口的打算。瑤光推一推她,輕聲勸道:“冉冉,你有事就和無彥師叔說嘛,他可以幫你在師尊面前說說好話,到時候你就能提早出戒律堂了。”
這要是真能這么容易解決就好了――
李冉冉搖搖頭,忽而又想起了什么,淡淡問道:“師叔,師父和你說什么了么?”
無彥輕嘆:“你師父很是生氣,說是要閉關一段時日,自他回來以后我連半句話都未曾和他說過。”
“那么……請恕弟子也沒什么好說的。”她固執的縮回角落。
無彥惱怒:“你真是!你可知你師父說要廢了你嫡傳大弟子的身份?居然還這般嘴硬,說出來,師叔還能幫你想想法子,你不說,到時候吃虧的可是你自己!”
聞她倏然笑的一臉凄涼,喃喃道:“是么?可真是格外開恩了……”原以為他會將自己逐出師門的,如今這么留著她又有什么意義呢……
無彥放軟了語調道:“沒什么事情解決不了的,你……”
“師叔!”李冉冉出聲打斷,“弟子無話可說。”事到如今根本沒有辦法挽回了,木已成舟,水已東流,那就……這樣吧。
無彥神色復雜的凝了她好一會兒,終是有些無奈的離去。
瑤光在背后輕喊:“師叔,弟子多陪冉冉一會兒!”親昵的挨近,她伸手摸摸李冉冉的長發,小聲道:“你怎么這么固執呢,到底有什么事情那般隱秘,非要藏在心里,說出來解決了不是很好么?”
“你不明白,哎――基本上我是被師父徹底討厭了。”她悶悶的從環住自己的手臂里抬起頭,隨即道:“不過你別多問了,我不想說,真的不想說。”
瑤光半垂下眼眸,眼角余光忽而注視到什么,她好奇的從對方手里抽出那抹紫色,“你抓著什么?”
李冉冉面色一變,若無其事的拿回來放在掌心細細把玩,“沒什么,小飾物而已。”
“有些臟了呢,不過你藏這么牢不會是什么特別的人送的吧?”瑤光開玩笑,嘗試著緩解壓抑的氣氛。
特別的人……她細細琢磨這個詞,發覺竟不能出口否認,可那個所謂特別的人現在又在何處,心底像是開了大洞,悲傷的風吹過,空洞回音幾乎要將她逼瘋。
“瑤光!”她漸漸感到眼眶酸澀,視線模糊。
“啊,怎么了?”
李冉冉握緊那串紫色流蘇,有些惶恐的道:“你說,若是一個受了傷的人掉下萬丈深崖,還能活下來么?”
很沒有水準的問題,其實不必多問也知道答案,可空白的大腦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她幾乎可以想象到自己的表情有多可笑,是害怕聽到真相亦或是逃避?她也不清楚,只能從第三個人口中證實,多么可悲……
瑤光眨眨眼,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故作輕松的道:“既然是萬丈深崖,應該活不了了吧,更何況受了傷,必死無疑啦。”
必死無疑……必死無疑……
她沉默著,眼神寂靜的可怕。
瑤光撇過頭看她,忽而手忙腳亂的跳起來,“冉冉?怎么回事?是我說錯話了么,你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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