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色朦朧。
斷魂湖畔,簫聲幽幽,如泣如訴,空靈之樂盤旋在夜空,教人不甚唏噓。
紅發男子略低垂著頭,迎風而立,面容上滿是隱忍的悲傷。
簫聲驟停,“炎臻”
紅發男子收起表情,快步上前“屬下在!”
段離宵轉身“消息探的如何?”
“六大門派已定下月十五在昆侖舉行武林大會,屆時千決心法定會出現。”
段離宵點點頭,不語。
炎臻探詢道:“那下月我們是否...”
“自然要去。”
炎臻抬頭,“主上可知昆侖掌門秦無傷已閉關兩月有余,下月待他出關之時必定修為大長,再加上六大門派人多勢眾,屬下惟恐此番前去困難重重。”
段離宵輕笑:“先去探探那幫自詡正道人士的虛實,心法一事不急于一時。”
“嗯。”突然又想起什么,他略皺眉:“主上,那女人是何來歷?”
段離宵一愣,隨即明白他說的是李冉冉,黑眸滑過笑意,“據她自己所說”頓了頓,他指指天,“上邊掉下來的。”
冷風吹來,炎臻僵在了原地。
恢復神色,他又淡淡道:“那女人還有些用處,你先別動她。”
“是,屬下知道了。”
與此同時,某個地方燈火通明,人聲沸鼎,好不熱鬧。
“祝我們八卦門盛名遠播!”
“祝門主功德無量,壽與天齊!”
趁著眾人仰頭飲酒之際,李冉冉迅速端過自己酒杯,不露聲色的把酒倒到地上,隨后又用力把杯子放到桌上,一臉豪氣沖天道:“好酒!”
眾人均未識破她的伎倆,李冉冉借機不停勸酒,終于...
嘔吐的,耍酒瘋的,唱歌的,齊聚一堂,場面著實混亂。
她用力敲昏幾個鬧事的,拖到后院,老天保佑啊,這是她第一次揍人,應該不會出人命的吧...
一臉警惕的往門外看看,她開始慶幸夜殿的人不常來這邊巡視。她躡手躡腳的走近,搖醒幾乎要陷入睡眠的陳總管,“陳伯,醒醒,醒醒!”
陳總管趴在地上極度緩慢的翻過身,“呃...嘔...”
一大灘酸臭液體赫然呈現。
李冉冉趕忙捂住鼻子,蒼天啊,以后再也不干這種傻事了...
心一狠,她努力搖晃著陳伯,后者搖頭晃腦:“天在轉啊,天在轉...天怎么在轉啊...”
李冉冉滿頭黑線。
湊到他耳邊:“陳伯,我問你幾個問題!”
“門主盡管問,我老頭子必定知無不無不盡,上刀山下火海,上天遁地...”
李冉冉趕忙打斷:“你在這莊里幾年了?”
“自我父輩起...便一直在這...嘔”
她翻了個白眼,強忍胃里惡心:“這莊里為何沒有女人?”
陳伯響亮的打了個酒嗝,斷斷續續:“因為...主上...討厭女人...”
李冉冉詫異,原以為只有那個病態男厭惡女子,竟然連段禍水也...好大的八卦新聞!
“那他為什么討厭女人?”
“因為老莊主夫人...她...她...”
李冉冉豎起耳朵。
“她...”再次翻了個身,他含糊道:“我不能說!”
說罷竟翻身睡著了,任她怎么叫怎么搖就是不醒。
我x啊!關鍵時刻啊,她一臉郁悶,轉身走到青菜蘿卜旁邊,一看,這兩小子流著口水一個疊在另一個大腿上,睡的好不香甜。
扭頭再看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狀況,她頓感無力,這招“酒后吐真”只能是兩個字概括――失敗!
悻悻的走回房間,屋內一片漆黑,李冉冉也不以為意,取過火折子點燈,沒想到這玩意平時看著挺容易,用起來卻頗費周折,她吹了好幾口還未吹著。
老娘平時肺活量挺高一人,怎么今天就不行了,她憤怒,憋足氣,“呼――”
耳邊突然傳來低笑聲。
李冉冉大驚,一下子吹岔了氣,還不幸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誰…是誰!”
黑暗中一雙晶晶亮的眸子盯著她,李冉冉一呆,那人順手接過她手上的火折子,點亮油燈。
瞬間光線明朗,床邊紅衣少年含笑佇立。
段離宵!李冉冉開始惶恐,半夜三更他來做什么,她不自覺往門邊退一步,“這么晚了,段莊主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