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祥預感陡然升起,抬頭,她赫然發現客廳中央掛著巨幅的黑白照片,相中的女子巧笑倩兮,驚人的熟悉,分明便是她!
扭頭看著雙眼通紅的父母親,她杵在門邊,艱難的開口:“我回來了…聽見了嗎?”
仍舊沒人作答,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想要觸碰母親,卻驚恐的發現手指毫無障礙的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仿佛瞬間血液就凝固了,她甚至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漫天遍地的暈眩感蓋下來,她終于崩潰,站在原地又哭又叫:“爸媽你們哭什么,你們看看我,我沒死,我還好好的,你們看,你們看啊!”
有親戚上前,拍拍母親肩膀,安慰道:“別太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讓冉冉安心的走吧”
她滿臉不可置信,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這不是真的!!!
猛然翻身坐起,李冉冉冷汗涔涔,滿臉驚慌,是夢,原來是夢。
她一臉心悸的揪著衣襟,扭頭卻對上一雙溫柔的眸子,那雙眸子的主人好面熟,她歪著腦袋想了片刻,突然反映過來:“破軍?”
對方含笑點點頭。
試探性的開口:“我…沒摔死?”
破軍怔住,隨即調皮的眨眨眼:“難道小姐以為此刻在和牛頭馬面交談么?”
李冉冉撲哧笑出聲來,原來古人也有如此風趣幽默的,不甘示弱的頂回去:“牛頭馬面哪有公子你生的俊?”
少年頓時紅了臉。
李冉冉默哀,代溝啊代溝,果真還是開不得玩笑。
順手倒過茶遞給她,破軍詢問:“小姐做噩夢了?”,
她接過,感激的笑笑:“做了個很可怕的夢,不提了…我昏迷多久了?”
少年臉上立馬呈現不自然神色:“已經三天了,其實…“
吞吞吐吐,必有隱情!李冉冉擺擺手:“有話直說,無妨。”
“小姐可還記得服下的那粒清心丸?”
李某人臉色一變,“有毒?”
“自然無毒,只是…”
李冉冉心急,你倒是一口氣說完嘛!擠牙膏似的,你以為這是說相聲還留包袱呢?
小心肝顫啊顫,她弱弱的問道:“只是什么?”
“清心丸是用來解醉綺羅的毒性的,加入了不少特殊藥材,習武之人吃下并無大礙,可在下一時疏忽,并未確認小姐是否習武,所以…”
瞥見李冉冉滿臉焦急,他面有愧疚,繼續說下去:“普通人吃了會產生幻覺,而且是心底最可怕最恐怖的景象。通常入睡時會隨夢境產生。”
略略松了一口氣,李冉冉擦擦冷汗,“那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
“五天左右。”
“有辦法么?”
破軍搖搖頭。
nnd,每天做這種夢要折壽的,李冉冉咬牙:“那我不睡了還不成么?”
破軍苦笑:“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頓了頓,他認真的盯著李冉冉:“小姐這幾天沒事別出房門,明天我再派人過來伺候。”
李冉冉咬著手指頭,一臉郁悶。
還有最后一個夜晚,熬過去就解放了!
已經一天一夜沒闔眼的李某人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角含淚的鼓舞自己..
睡意源源不斷涌上來,她迫于無奈,打了盆冷水,把頭埋進去,借以清醒清醒。
一只手從背后伸出來。
李冉冉大驚,不自覺嗆進了好幾口水,想要起身,無奈后腦勺被人壓住,動彈不得。來人氣力極大,她雙手在身后亂揮,卻被那人點了穴道,頓時無力,軟軟的把頭垂在了水盆里。
肺里空氣越來越少,像要炸開似得,無法想象的痛苦,她緊閉著雙眼,這一刻,生不如死。
敲門聲突然響起。
同一時刻,黑影從窗口掠出。
久久不見人來應門,一推開門,破軍一驚。趕忙拎出李冉冉,后者癱軟在他懷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臉上頭發上全是水,好不狼狽。
“發生什么事了?”
李冉冉有氣無力的張張嘴,隨即又閉上。破軍了然,解了她的穴,扶到椅上,“小姐可是被人偷襲?”
她點點頭,蒼白的臉上全是驚魂不定。
“可曾看到來人面貌?”
李冉冉搖頭,突然眼神一亮,從手心上捻起一根頭發:“你看!”確切來說,這是一根紅色的頭發,極長極軟,妖冶的色澤,泛著隱隱的光。
破軍接過,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難看。
李冉冉異常振奮:“你認識?”敢暗算你姑奶奶,丫今天非把你逮出來不可。
破軍不說話,低頭細細端詳那根頭發,突然站起身,“小姐就不要管此事了,我立刻多派兩個護衛過來,你好好休息。”
說罷旋身出去。
留下李冉冉很是郁悶,裝什么神秘,明明就知道那人,還不肯告訴她。心煩意亂之際,她把自己拋上床,不管了,老娘要睡了,管它噩夢春夢,統統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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