飽暖思淫,欲。無奈如今家中有了第三者趙耀。
趙輕冉因為白天要上班,晚上恨不得一刻都不離開趙耀,睡覺都讓他睡在自己身旁,以至于現在的趙耀根本就不喜歡在自己小床上睡。
許同舟回來后,趙輕冉為了增進親自關系,睡覺時還特意將趙耀放在兩人中間。
雖然兒子是自己的心肝寶貝,但晚上的時間,他還是想要享受一下二人世界好不好,他都過了多久的苦日子了?
他覺得自家兒子實在不是體貼他這個爸爸。
倒是趙輕冉覺得一家三口睡在一起的感覺真是棒棒噠,對于許同舟提議讓趙耀睡小床的想法,完全不以為然。
趙耀之前跟她一個人睡的時候,睡姿還算老實,可不知為什么,床上多了個許同舟,趙耀小朋友就開始上演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
有時候把腳丫子塞在爸爸嘴里,有時候屁股蹲對著爸爸的臉,有時候半個小身子擱在爸爸身上。
許同舟一向是個任勞任怨的性格,怕將他挪開會弄醒他,基本上是隨著他去。
直到有一天早上趙輕冉醒來,睜開眼去看兒子情況時,發覺趙耀同學整個人撅著屁股趴在許同舟臉上。
趙輕冉哭笑不得,一把將趙耀扒開,朝已經醒來的許同舟皺眉道:“你怎么不把他弄開?這樣也能睡著?”
許同舟哭喪著一張明顯睡眠不足的臉,委屈道:“我怕把他弄醒。”
趙輕冉看了看還睡得正酣的兒子,將他小心翼翼扔進旁邊的小床:“今晚開始讓他睡小床。”
許同舟重重舒了口氣。
兒子還在睡,趙輕冉不用上班,許同舟腦子和身體又開始有想法,不動聲色地移動到正看著兒子的趙輕冉身后,將手從她睡衣下伸進去,抱著她從后面親她的脖頸。
哪知,趙輕冉毫不客氣地將他的手打開,又將他推了一把,義正辭道:“醫生說了,你的身體要休養,不能有劇烈運動,忘了你在游泳池怎么暈的?”
許同舟郁卒地反詰:“這個又不算是劇烈運動?”
趙輕冉特別正經嚴肅地解釋:“不算劇烈運動?你不喘氣不出汗心跳脈搏不加速?”說著大手一揮,“反正為了你的健康著想,現在我絕對不允許。”
許同舟見她態度堅定,只得弱弱地問:“那什么時候可以?”
趙輕冉想了想:“至少得讓你好好養個一兩年。”
許同舟淚奔,他怎么就給自己挖了這么大一個坑?
飽暖思淫,欲未得逞,但兩人的關系還是要改變的。
許同舟又問:“那我們什么時候復婚?”
趙輕冉如今也不敢拒絕他,怕他心里有壓力,點頭道:“讓爸媽看個吉日。”
“那婚禮呢?”
趙輕冉不可思議地上下看了他一眼:“婚禮?之前不是已經辦過了嗎?難不成因為復婚再辦一次?也不怕人家笑話!”
許同舟笑了笑:“不會的,上次你沒去,我把婚禮改成了訂婚禮。”
趙輕冉愣了下,呵呵笑了兩聲:“許同舟,你這算是留了一手!”
“總不能真的辦一場沒有新娘的婚禮吧,訂婚是為了告知親戚鄰里我們倆在一起這回事。”
趙輕冉一副怕了他的模樣:“我真是服了你,行吧,反正你最近也沒事,婚禮就全權交給你安排。”
人逢喜事精神爽,許同舟在趙輕冉和趙母的飼養下,氣色一天比一天好,遠遠好過生病之前。
但悲催的是,對于他的求歡,趙輕冉每次都嚴詞拒絕。就算許同舟拿出復診書表明自己真的沒事,她也不答應。
這可真是苦了許同舟,尤其是在趙母三天兩頭的大滋大補湯攻勢下,他有火發不出,快三十歲的大男人,白皙干凈的臉上頭一回冒起了痘痘。
趙輕冉不明所以,還特別沒心沒肺指著他臉上的那兩個紅點道:“同舟,你重回青春了誒?”
許同舟很想找塊豆腐一頭撞死。
兩人去民政局復婚時,那辦事的阿姨竟然還認得他們。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們也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年輕了,這么鬧有意思么?”
趙輕冉嘿嘿道:“沒意思,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阿姨這才露出祝福的笑容:“看你老公也是挺老實的,肯定是你這姑娘瞎折騰,不過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以后好好對小伙子,這么俊俏本分男人去哪里找?”
趙輕冉心中萬頭草泥馬飄過,明明當初離婚是許同舟的提議!她怎么倒是背上這壞名了?弄得她多欺負人家似的。
從登記處出來,許同舟見趙輕冉黑著臉,扯了扯她的衣服:“老婆,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趙輕冉轉頭瞪了他一眼:“你有什么錯?你做什么都是對的。”
許同舟湊上前抱住她,邊親邊哼哼唧唧:“我錯了,都是我的錯。”
不得不說,趙輕冉的沒心沒肺導致她是一個很好哄的女人,許同舟跟她這樣撒嬌,她的氣就消失大半,用力掐了他一把,嗔道:“走開啦!討厭!”
許同舟小聲附在她耳邊:“今天算是我們的新婚之夜,能不能開個綠燈?”
趙輕冉立刻板起臉拒絕:“不行!”
許同舟:“……”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登記日不能享受魚水之歡,不是還有婚禮么?
許同舟又覺得有了盼頭。
婚禮就在一個月之后,大肉包趙耀已經一歲,勉強能下地走路,搖搖晃晃地像只鴨子,光榮地成為爹媽婚禮的花童。
大概也是史上最年幼花童。
場地還是之前那家古樸的酒店。在套房里化妝等待的趙輕冉,不知為何還有點小緊張呢!
請的化妝師是個娘炮男人,嘴巴倒是甜,不停地夸新娘子漂亮之類云云。
裝扮差不多的時候,趙輕冉湊到窗邊一看,看到下方人頭攢動,嘀咕道:“怎么這么多人?”趙母道:“鄰居們都來了,咱家親戚和同舟爸媽那邊的親戚也都來了。還有同舟公司的同事。我都沒想到會有這么多人,這婚禮還是挺氣派的,同舟有心。”
趙輕冉撇撇嘴:“媽,你說我到底是不是你女兒?之前那婚禮變成訂婚禮,你怎么就沒告訴我?”
趙母哼了一聲:“你人跑得不見留下我們老兩口和同舟收拾爛攤子,你倒還有理了?”
趙輕冉翻了個白眼:“我去上廁所。”
趙母見她要出門:“屋內有廁所,你出去干什么?”
趙輕冉:“我緊張,喘口氣不行?”
說完,拎著婚紗大裙擺走了出去。
趙輕冉還真是為了喘口氣,只是走到拐角處時,忽然聽到兩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趙輕冉愣了愣,悄悄探出一點頭,看到兩個男人的背影,還有些煙霧繚繞,大概是躲在這里抽煙。
她眼神不錯,幾乎立刻認出這兩人是誰,一個是許同舟的老板,一個則是之前醫院的那位李醫生。
在醫院時,許同舟和這位李醫生看起來很熟,請他來參加婚禮,倒也不算太奇怪,只是為什么他和杜云起認識?
腦子里一些疑惑的念頭,冒了出來。
她正想著要不要走出去打招呼,卻聽杜云起道:“對了,前段時間同舟住院,到底怎么回事?他身體不是好了么?難不成還有什么后遺癥?”
李醫生噗嗤一笑:“哪有什么后遺癥,他現在好得很。他之前治療不是服了一些含激素的藥,人長胖了一圈么?也不知是不是怕追不回老婆,拼了命減肥,可能是吃得不多,暫時性有些低血糖,這種狀況他跑去游泳池一口氣游了八百米,能不暈倒么?他讓我故意跟他老婆說得嚴重點,沒想到他老婆還真不經嚇,出了院立馬將人給領回去了。”
杜云起笑:“同舟這家伙還真是死性不改,當初被老婆趕出來就是因為騙人家,現在還敢騙?”
李醫生道:“他被趕出來這么久不是急了么?好像游泳暈倒也是跟她老婆認識的一個男人賭氣比賽。”
杜云起笑得不行:“我簡直都不能想,公司大把小姑娘整天給他暗送秋波他完全看不見,怎么就被個女人給吃定了。他老婆也挺逗,他從美國治病剛回來,就把他趕出家門,什么都不給他,去找我的時候,兜里帶著的那張卡中就剩了幾千塊錢。跟過家家似的一對二貨。”
趙輕冉聽不下去,拎著裙子就往回跑。
好在地上是鋪著厚厚的地毯,沒有驚動角落處兩人。
她腦子沒別的想法,全都是:許同舟又騙她!!!!
媽蛋,狗改不了吃屎!
她怒氣沖沖地跑回套房,趙母見她黑著臉,問:“怎么了?”
趙輕冉一屁股坐在床上:“我不結了!”
趙母怒:“你又鬧什么脾氣?同舟馬上要上來了!”
“許同舟他又騙我!”
“騙你什么了?”
“他身體早就好了,根本就沒有什么后遺癥,虧我這段時間天天擔心他!”
“身體好了不是件好事么?難道你想他病一輩子?”
“我不是這個意思!”趙輕冉跺跺腳,“他不應該騙我。要是我知道他身體沒事,根本就不會接他回來,跟他結婚……至少不會這么快!”
趙母嫌棄地揮揮手:“你差不多得了,今天是大喜日子,你有什么氣明天再發。”
“不行!”
趙輕冉走到窗戶邊,見許同舟已經在眾位伴郎的簇擁下往樓里走,大概是要上樓接她。
她氣不過,干脆不顧趙母的呼喚,轉身拉開門跑了。
趙母帶著趙耀,攔不了她,只急得只跺腳。
恰好伴娘朱蕓蕓大呼小叫跑進來:“快點快點準備好,新郎要上來接新娘了!”
叫完才發覺屋子里只有氣急敗壞的趙母和笑呵呵的趙耀。
“咦?新娘子呢?”朱蕓蕓疑惑問。
“跑了!說是不結了!”
朱蕓蕓唉聲嘆氣道:“我去!輕冉這是又要折騰同舟啊!可憐的同舟!我去把她找回來。”
趙輕冉倒是沒跑多遠,就躲在廁所里思考人生。
好在整座酒店被包下,廁所里沒有別人。
到底是二十幾年發小,朱蕓蕓很快找到她,推門而入后,看到趙輕冉站在鏡子前,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新娘子,你這是怎么了?”
趙輕冉哭喪著臉看向她:“許同舟這家伙就是騙子!”
“他又騙你了?”
趙輕冉悲憤地點頭:“他身體根本就沒事,卻故意伙同醫生騙我說有后遺癥,不能勞累不能有精神壓力什么的。我擔心他,把他接回家,好好照顧他,連打掃屋子都舍不得他動手。”
朱蕓蕓摸了摸下巴:“這個是有點過分呢!不過也不至于讓你不結婚吧!照我看,最好的辦法就是結婚后讓他給你當牛做馬!”
趙輕冉翻了個白眼:“他幺蛾子一出是一出的,我還真能怎么著他?”
朱蕓蕓嘿嘿笑了笑,上前拍拍她:“話說這么說,但是同舟對你真的不好么?他騙你還不是想要和你在一起。”
“要是因為別的,我還不早一腳將他踹到太平洋!”
許同舟上來接新娘撲了個空,但很快機智地找到了女廁所。
趙輕冉正和朱蕓蕓商量著怎么整他,聽到敲門聲,趕緊道:“快把門鎖打上!”
朱蕓蕓照辦,卻笑得樂不可支:“在廁所接親,大概可以上新聞了吧!要不要叫你廁所新娘?”
“去你的!”
“輕冉,你在里面嗎?”
朱蕓蕓接話:“在,不過要讓她出去,得先過我這一關。”
因為姐妹團其他人去了套房,這里就只能由朱蕓蕓以一敵十。
好在她戰斗力彪悍,直到從門縫里收下了一個大紅包,才開門放行。
趙輕冉黑著臉坐在盥洗池上,許同舟身后的伴郎團大約也是頭一回遇到在廁所里接親,個個笑得東倒西歪。
總之,趙輕冉幻想的,新郎見到新娘那一瞬驚艷的浪漫,全都沒有實現。
在廁所里,浪漫個毛線!
她不僅膈應了許同舟,順便也膈應了自己。
許同舟從地上找到鞋子給她穿上,小聲道:“有什么氣待會回家后隨你撒,現在咱先結婚!”
趙輕冉黑著臉不做聲,但還是讓他將自己抱起來。
因為是在四樓,下樓時,大家本來是要走電梯,但趙輕冉不干:“你身體這么好,不表現一下豈不是沒道理,走樓梯!”
許同舟從善如流走了樓梯。
一場婚禮,兵荒馬亂。
史上最年幼花童趙耀小朋友,走在爹媽后面,摔了一跤后,就坐在地上拉起了粑粑,非得讓媽媽處理。
趙輕冉只得拖著婚紗將兒子清理干凈。
然后趙耀扒著媽媽不撒手,非得讓她抱著。
于是宣誓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家三口。
賓客們笑得前仰后倒。
趙輕冉表示一場婚禮娛樂大家也不容易,雖然心里再次萬頭草泥馬飄過。
這婚禮是許同舟策劃的,對于搞砸了這一切,表示有點心虛。
宣誓完畢后,附在趙輕冉耳邊:“晚上我跪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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