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秋波轉向伊風,嬌笑道:
“我說你呀!你這人真是……要人家的孩子干什么?你要孩……”
她“噗哧”一笑,粉面微紅,說不下去了。
伊風劍眉怒軒,后面這幾句話,他根本沒有聽見,卻問道:
“那些人叫什么名字。”
萬虹嬌聲一笑,道:
“名字我可記不得了,不過一個個直眉愕眼的,卻全不像是好人。其中一個使的兵器最怪,竟是一面漁網,武功也數他最好,爹爹費了半天事,才將他打發回去;其余的人武功卻都平常得很。”
伊風冷冷一哼,道:
“教主夫人!你們教主已經派人來接你了,你還不快點滾回去,不過……你要是不把孩子留下來,你就休想……”
那知他話猶未了,薛若璧突從床上竄起來,揚手一片金光,襲向伊風,自己一手抱著孩子,卻藉著妙手許白和萬虹的身形掩護,嗖地掠了出去。
伊風既驚且怒,袍袖一展,將薛若璧揚手發出的“羅剎金絲”,呼地揮了開去,但自己卻也不禁驚得一身冷汗。
原來這“羅剎金針”,正是薛若璧云英未嫁,行走江湖時,仗以成名的暗器。這暗針細若牛毛,卻是根根有毒,只要中上一針,肌膚便立時潰瀾,縱不傷命,卻也差不多了,端的霸道已極!
伊風和薛若璧夫妻數年,當然深知這種暗器的厲害,袍袖外揮,身形后退,擋過這陣針雨。卻見薛若璧已抱著孩子,掠出洞去。
他大喝一聲,一個箭步,掠到洞口,那知外面又是一蓬針雨,撲面向他襲來。他方欲后退,身側突地一陣勁風掠過,那蓬針雨,竟都被揮落一邊,耳畔聽得妙手許白的聲音道:
“追出去!”
眼前人影一花,妙手許白的身形,已如輕煙般逸出。
伊風再不遲疑,跟著掠入隧道,只見前面暗影之中,妙手許白的衣袂飄飄,已經掠出數丈開外。
他不禁心中暗嘆:
“這妙手許白,人稱“千里追風,神行無影”,如今一見,輕功果是妙絕人寰。”
轉念又忖道:
“不知道那劍先生和三心神君的輕功,可有他如此高妙……”
他思潮轉及此處,不禁又想起那三湘大俠的未亡人母女兩人,卻不知她們現在到那里去了。
他心中轉念間,卻聽得那萬虹在后面叫著:
“等我一等。”
回頭望處,卻見這少女輕功亦自不凡,此刻也已追了上來,而自己心中這一生岔念,腳下微慢,卻將前面的人給追丟了。
仳腳下加把勁,身形靈活而曼妙地,在這狹窄的隧道里飛掠著,嗖嗖嗖三兩個起落,他已到出口之處。卻見洞口竟然被大石堵死了。妙手許白,一手拿著個火摺子,正一手在推那巨石。
薛若璧手中抱著孩子,畏縮地站在角落里,那孩子連日喝酒,此刻竟像還是宿醉未醒,滾動著大眼睛,望來望去,竟未哭出來,但一張肥胖的臉,卻已瘦削了許多。
伊風心中一陣憐惜,一眼望到薛若璧,只見這武林中的第一美人,此刻也憔悴不少,明掮的秋波中,不時露出恐懼焦急的神色來,他不禁又為之暗中長嘆。
“但這是她咎由自取,又怪得誰?”
但他立刻壓下這份憐憫的感覺,如此告訴自己。
大步走過去,走到妙手許白身側,沉聲問道:
“許老前輩!這又是誰干的事?”
妙手許白冷哼一聲,目光四轉,將手中的火摺子,交給已經隨后趕來的萬虹,一面道:
“除了那老猴子還有誰,氣起來我真想大家就全在這里面耗著,看看最先餓死的是誰?”
伊風看了萬虹一眼,道:
“你爹不知道你進來吧?”
萬虹搖了搖頭,妙手許白已喝道:
“來!小娃娃!幫我把這塊石塊弄開。哼!萬天萍呀萬天萍!你也未免太小覷于我了,難道這區區一塊石碩,就能把我困死。”
突地坐馬沉腰,疾推雙掌,妙手許白口中悶“啃”一聲,滿發真力,朝這塊大石推了過去。
伊風雙臂,早亦滿蓄真氣,此刻再不遲疑,亦自舉掌推出。這兩人是何等功力,轉眼之間,大石就被推開一線。外面卻傳入一陣陣叱吒的聲音來,像是有人打斗正劇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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