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神掌突地朗聲笑道:
“妙法道長!難道無意于此嗎?”
這發須花白的道人,微微一笑,道:
“貧道老了,筋骨也衰退了;怎比得上范施主,仍然精神矍鑠。”
范仲平哈哈笑道:
“老夫也知道道長有如閑云野鶴,何等逍遙自在!既是如此,快請貴派那七位道長出來,我想天下武林中人,都是渴欲一見終南派未來掌門人的面目的。”
群豪自是哄然附意。
這妙法道人微微一笑,轉身向后,神龕兩側就陸續走出七個藍袍道人來,群豪只見這七人,高矮老幼都不等,但卻都是神完氣足,步履安詳,目光炯然逼人,想必都是內家高手。
這七個道人一出來,就雙掌臺十,向著四座躬身施禮,群豪也都站了起來,紛紛還禮。須知這七人中,就有一人,是未來終南一派的掌門。武林群豪對此七人,當然也都不敢失禮。
伊風站在最后,眼中注視著這七個道人。心中總覺得今日之會,其中大有蹊蹺;只是到此刻為止,還未現出端倪而已。
這“呂祖殿”甚是寬大,除了四側被武林群豪占坐的地方外,當中還有一塊三丈見方的空地。此刻一個年約三十許的道人站了出來,雙掌合十,向四座微一行禮,轉向神龕,撩起道袍,向神龕里的呂祖神像,端端正正叩了三個頭。
然后,他朗聲道:
“終南第人代弟子玄化,恭請各位師伯,師兄弟指教。”
撒起道袍一角,掖在腰中的絲帶上,雙手垂下,雙目微翕,腳下不丁不八,凝然卓立,意在拳先,果然身手不俗。
在座眾豪,就沖這玄化道人的這一佇立,就知道這道人武功,至少已有二十年的火候,不禁暗忖:“終南弟子,果有好手。”
這時,站在下端的另一個道人,也走了出來,也朝著呂祖神像及眾豪行過禮,撩起道袍,向凝神卓立的玄化合十道:
“玄機恭請師兄賜招。”
說罷也自卓然而立,凝神待敵。
玄化道人低喝一聲,左臂平起,右掌中切,腳下微一踏步間,已到玄機身前。雙掌倏然外揚,一擊面門,一掃下腹。
玄機腳步一錯,身形半轉,連消帶打,右臂也穿出一擊。
頓時之間,這三丈方圓的空地上,掌影飛舞,身形電閃。這玄化,玄機兩人,用的全是本門拳術,輕靈之中,不失穩健;穩健之中,卻又有如行云流水,招招生生不息。變幻流動,波譎云詭。
兩人這一施展出掌法,眾豪才知道終南掌法,果然名下無虛!
諸豪正自神馳間,突見人影一分,玄機道人遠遠退至一旁,躬身道:
“師兄妙著,玄機不敵。”
再一合十,緩緩走回神龕后。
八卦神掌哈哈笑道:
“這才是高手較技,這才叫做高人!”
微一四顧,笑道:
“方才那位玄機道長只輸了半著便自承已敗。這種名家風度,大家真該學學!”
說著又伸出大拇指,連聲大笑不已。
眾豪已自佩服;有些人根本連玄機如何敗的,都不曾看清。此刻范仲平一說,各人都伸大拇指。
須知他們這一比斗,有關一派掌門人之位;而這玄機道人,竟能將勝負如此淡然視之,胸襟自非常人能及。
瞬息之間,終南道人又敗下兩位。在場中凝神卓立的,仍是那最先出場的玄化道人。
伊風不禁暗自感嘆,這終南一派確非凡門。一面卻又暗贊這玄化道人的身手,連接三場之下,他仍然意態安詳,從容得很。
梅花劍杜長卿此時忽然走到范仲平身側,低語幾句,范忡平連連點頭,對杜長卿的話,大有頗表贊同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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