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風精神一振,飛也似地向上面掠去。只是他自己有些感覺到:自己的體力,日漸不支了。
穿過夾壁,山坳中一切仍如故。
他目光四掃,發現那山壁秘窟入口處的那塘大石,也仍是開著的,露出里面黝黑的洞穴。
他身形停頓下來,指著那問石屋道:
“那里面的寶物,足夠你做任何事!”
他隨即又補充著說道:
“這些寶物,雖非我所有,但我卻有權來動用它。”
溫華此刻對伊風已是口服,心服,當然只是唯唯稱是。
到了那石屋旁,伊風和溫華一齊向窗內望去,兩人都大吃一驚!
溫華驚異的是:
這石室中放著的珍寶,遠出他的意料,竟比他做夢夢到的還要多。
他想到這些就要歸為自己所有,心中不禁一陣陣地劇跳,又有些不相信這會是真實的事情,因為這比夢境還要離奇。
而伊風驚異的卻是:
這石室中的珍寶,竟比他清晨所見少了不知多少,剩下的不過僅是全部的十分之一了。
“是誰拿了去.?”伊風吃驚地問著自己。
目光又四掃,想從周圍的物事上,尋找出自己這個問題的答案。
但是他失望了!
這山坳里的每一件東西,似乎都完全沒有變動。
他想尋得一片足跡,或者是任何有人來過的跡象。
然而他也失望了。
突地,他在地上發現了一滴血漬,連忙蹲下去看,血瀆雖已干,但他憑著多年江湖的經驗,判斷這血漬,絕對是新鮮的。
“這孤零零的一摘血漬,代表了什么?”
他再次詢問著自己,像是一條獵犬在搜尋著他的獵物似的,嚴密地打量著四周。
突地,他在近洞口之處,又發現了第二滴血漬。
他連忙掠了過去,發現這第二滴血漬,和第一摘血漬一樣,也是新落不久。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一掠進洞,極快地向洞口走去。
他再掏出火折子,一路上仔細地搜索著,一直到了后洞,那塊巨大的山石,仍靜臥在那里未動。
他謹慎地掠了進去,火摺上的火焰,因著他與形的突一轉折,稍稍暗了一下。
等到火焰再明的時候,伊風不禁驚叫起來。
原來他親手放在石桌上的兩具尸身,此刻只剩下了妙手許白的一具:而妙手許白的尸身,也改變了原來的姿勢。
他禁不住全身生出寒意!
“鐵面孤行客的尸體到那里去了.那人拿去他的尸體,有何用意!若說他的尸體不是被人拿走,那么——”
他又起了一陣悚栗,不想再往下想。
搖曳而微弱的火焰之光,照著妙手許白的尸體,和地上的血瀆,給這本就陰森的洞窟,更添了幾分陰森和恐怖!
伊風望著地上的血,再想到方才所見的那兩滴血漬,再也不敢在這洞窟里耽下去了。一轉身,飛一樣地掠出洞去。洞外的天色,比他入洞時仿佛黯得多了。微風吹過,颯然作響,吹著伊風的衣袂,他打了個寒戰。目光動處!心中不禁又吃了一驚!
和他一齊來的溫華,此時竟突地不知去向。他心中一凜,到石室窗旁,向內一看,趕緊回身掩目,不忍再看。
溫畢竟僵臥在石室里,而他身畔,竟有一灘血漬。
伊風此刻心中,滿被恐怖所據,已連冷靜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這卻也難怪他,任何人處于此情此景,也會嚇煞!他心中正自暗悸,突地身后傳出一聲陰森之極的冷笑。
他回頭一看,雙目一陣暈眩,又忍不住駭極而呼
原來他的身后,僵立著一個全身血漬的人,目中神光炯然卻正是伊風親眼看著身受兩處不治之傷,已經死去的鐵面孤行客萬天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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