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荒唐,”宋明磊微退一步,面色微白,快速瞪向原非清,“昨兒個的夢,是你告訴他了吧。”
原非清茫然地搖了搖頭。
宋明磊怒極反笑,“真是笑話,那我豈不是你同你親妹**之子,然后你還會看著我同你的女兒,也就是我的妹子生兒育女?”
我的腦中一下子閃現出重陽癡傻的笑容。宋明磊似乎也想到了,他的笑容瞬間凍結,我們所有人的膽開始寒起來。
“說實話,”皇帝長嘆一聲,“朕確實不知非煙是不是我親生女兒,誰叫她有個j□j的娘。可她是個好孩子,我把她視若親生,”皇帝鄙視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原非清,“這孩子無論容工謀略,都比她哥哥強上百倍。”
皇帝不無冷酷地淡淡道:“自從你同非煙生了重陽,后來又有過兩個孩子,可是都未滿月便夭折了,我便讓初仁在非煙的補藥中下了紅花,所以非煙才會一直流產,后來也便沒法再懷孩子了。”
“住口!”宋明磊用盡全身力氣大喝一聲,“老賊信口雌黃,你若知道我同非煙我同非煙你為什么那時不殺了我,或是把我們分開?”
皇帝傲然一笑,“世俗之見。也許我同青舞不能在一起,既然我能愛青舞,憑什么你不能愛非煙?即便青舞是我親妹,可是我倆真心相愛,即便血緣相通又如何,我原氏世代信奉女媧,先祖天帝亦是女媧與其兄長所生的神子,也是這人間萬俗之始,可見真愛本身,如何有錯!”
原來如此。難怪宋明磊明明犯了這么多過錯,圣上卻一心留他在身邊,其實他心中早已知道這是他同親妹的孽子。可是為什么要這樣折磨宋明磊,如果明風卿已經發現了原青江兄妹的j□j,難道沒有想過宋明磊可能是原氏血脈?不知道也便罷了,如果知道了,那宋明磊豈不是明風卿報仇的一顆棋子?
“你很出乎我的意料,”皇帝看著宋明磊,毫不理會宋明磊的眼神已經開始有些散亂,“你的才智倒是同非白不相上下,在外吃了這許多苦,卻能爬到今天這個地位,同我年輕時候一樣勇敢無敵。
“其實你才是最合適的繼承人,只可惜”皇帝滿是垂憐道,“你無法生出正常的孩子,這便是為什么我沒有辦法讓你成為我的繼承人。誰叫你畢竟是我同青舞的孽子。”
“你他媽的是個瘋子!”宋明磊發瘋似的大喊起來,舉起雙戟,向皇帝砍去。
皇帝只是萬分憐憫地看著他,微帶一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因為他知道身側的沈昌宗早就抽出了那把長劍。
我也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力氣,拼著命地跑過來,緊緊抱住了宋明磊的腰,大聲道:“二哥,不要啊!”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做,我也沒有想到。我也已經很久沒有叫宋明磊二哥了。宋明磊快速地低頭看向我,他的眼睛里全是血絲,理智漸漸地在他的眼神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狂亂和恐懼,如同被逼到死角的野獸一般。
這種眼神,很久以前我見過,原青舞就是帶著這種歇斯底里的眼神回到了原家,可是接下去我根本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該做些什么。
他欲再向前沖去,我更加緊地抱緊了他,淚水一下子涌了出來,大聲對他說道:“二哥,不要這樣,不要背上弒父的罪名,永沉地獄。不要這樣折磨自己,沒有人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這根本不是你的錯,可是你可以選擇自己以后的路。”
宋明磊看著我停了一秒鐘,就這一秒鐘,瑤姬忽然左手一揮,射出一支銀針,宋明磊一側頭,沒射中,擊落了頭盔,他滿頭長發一下子散了下來。他仿佛是一只受傷的獸,大吼一聲,一下子甩開了我,將左手的畫戟使勁向皇帝扔去,咄的一聲釘在皇帝的耳邊,那九龍御座被劈掉一角。
皇帝的胡須微微被風帶過,人卻紋絲不動,慢慢地睜開鳳目,帶著無限的悲辛看著宋明磊。
瑤姬冷冷一笑,“這個弒父的孽子,果然是那個賤人的兒子。”
這時,殿外殺聲震天。有一隊軍官跑了進來,領頭那個,我見過,是宋明磊的心腹龍禁衛二等將軍王四秀。
那人跪下道:“稟主公,大軍現被阻在長樂門外,請主公示下。”
宋明磊從嘴里狠狠地迸出一個字:“殺!”
那個王四秀,立刻吹起進攻號角,遠遠地傳來廝殺之聲。原非清弓著背挪過來,滿面汗水混著淚水,膽寒地依到宋明磊身邊,倉皇地東看西看,怯生生道:“磊,我們現在該怎么辦?該怎么辦呀?”
宋明磊一下轉過頭來,臉上漾起一種奇怪的笑容,輕輕撫上他的臉,邪魅地說道:“當然是殺了原青江,然后扶你登上帝位呀。”
他好像忽然醒過來一樣,眼神狂亂地快步走向我,一下子拎起我,對我猙獰道:“然后我要把原氏中人一個一個殺光。四妹,我會踩著原非白的尸首讓你成為我的女人,對,就這樣,這樣就能報大仇了。”
他瘋狂的大笑聲回蕩在崇元殿中,令人無端地感到毛骨悚然。
真正的仇恨如何能夠輕易得解啊?
難道,仇恨終將以仇恨來終結嗎?
作者有話要說:元宵佳節,情人甜蜜,特地發更,大家幸福!祝愿花西情人夢長園,還有盜版多多放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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