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頭站起來,向我走了一步,殘酷地踩爛了一朵不知名的小白花,仿佛這個亂世中無數弱者漂零的人世。
他抖著手從頭上拔下一根看似破舊的“白木簪”,放在右掌中,他把酒往那個“簪子“一灑,迷霧般地月光下,那根簪子盡然慢慢蠕動了起來,在桌上彎曲了,最后扭曲了起來,我混身的雞皮疙瘩冒了起來,蘭生駭得倒退一步,小忠害怕地對著桌子吼叫了幾聲,然后低嗚著跟蘭生一起躲在我身后。
林老頭右掌一握,那條長蟲子便被其捏個稀爛,我暗自嘔了一下,卻見那爛稀稀的蟲子正巧掉落到那棵方才被林老頭踩扁的小花上,那朵明明已經蔫掉的小花卻漸漸地恢復了原氣,甚至開得由原來蒼白變成了艷紅,開得更甚更香。
“看到了嗎,這是一種多么神奇的蠱蟲,明明已看似風干了,然而只要有一點食物,便能復活如初,并能滋養其他生物。”林老頭酒意熏天地跌坐在那朵小花邊上,看著小花愈開愈旺,最后慢慢地向林老頭的手上酒壺延伸過去,似是饑渴萬分,林老頭便向那小花又灑了些灑,那花的顏色亦愈加艷麗,他有些大舌頭地懶懶說道:“如果你懂得如何豢養他們,便可以將其種植于人身體中,利用這種生物旺盛的生命力和藥性來治療各種疾病,每一種白優子都有各自的口味,像這條白優子只喜歡我釀的米酒,然而有些白優子的口味卻有些特殊。”
我心中一動,蹲了下來,同他平視,冷冷道:“比如說,有的白優子喜歡人血,與寄主同生,然而付作用便是極有可能這種寄生物最后不受寄主控制,占領寄主的身體,于是寄主便能受控于白優子的主人,例如您,我想,您還有您的那個朋友,同幽冥教的活死人陣有莫大聯系。”
林老頭茫然地抬起頭來,混濁的目光卻漸漸清淅了起來,甚至滲著一絲恐懼,老嘴一歪,似是笑了:“你真聰明啊,不愧是天下奇人的花西夫人。”
“林前輩,后來呢?”我沉聲問道:“您究竟做了什么?”
林老頭卻似沉浸在回憶之中,雙眼直直地看著那空中幽幽的銀蟾:“我記得那一晚的月色也是這樣美啊,我用了必生所學,給阿史那古麗雅動了手術,用了白優子成功地摘除了那雙生子中一個男嬰,我試著安慰她,不會有事的,可是她對我不理不睬,雙目無神,竟似了無生趣。”
“那林老頭你就能得到你心愛的都美兒了!”蘭生壯著膽子,也學著我,坐到林老頭的身邊,眼睛看著那朵奇怪的花,咽著唾沫。
我看了眼蘭生,心道:“傻蘭生,如果他得償所愿,又何來今日之苦,還有那妖里妖氣的段月容。”
林老頭湊近了我們,笑呵呵地說著,滿嘴酒氣直噴我的臉,然而那雙眼睛卻溢滿悲傷和絕望:“那一晚我取走了一個生命,同時也還了一樣活物給原青江和阿史那古麗雅。”
“我擔心原青江出而反而,便在阿史那古麗雅的體內留下一種另一種白優子,這種白優子糼時對人體無害,同胎兒一樣吸食少量胎液便可生存,同時會吃一些人體內有害的物質,甚至可以提神益氣,助胎兒成長,然后隨著他同胎兒一起成長,這種蠱蟲如果沒有我的解藥,它便會,便會以胎兒作為食物。”
我的心一驚:“莫非這便是非玨雙重人格的由來?”
蘭生冷冷道:“林老爺子,真看不出來你好狠毒的心,我看比起那原青江來竟然是毫不遜色啊。”
“我,韓修竹,和原青江兩天一夜均未合眼,等到我走出暖閣時,他們倆的眼睛同我一樣熬紅了。
我休息了兩個時辰,然后又守護著古麗雅,就怕她大出血,這一日她的情況還算穩定,可是原青江卻告訴我一個壞消息,就在昨夜,高昌宮墻內,依秀塔爾忽然暈倒了。
我一向同依秀塔爾交好,我便想進宮為她診治,亦好有機會再見到都美兒,可是原青江卻冷笑一聲,先生還是不要瞎操心了,現在高昌國王極度鎮怒,因為巫醫竟然診斷出來她懷上身孕了。
高昌天女乃是侍奉佛祖的節烈貞女,既是貞女又怎能在宮中懷孕,實乃極大的丑聞,高昌王宮便對兩個天女嚴加看管,如今別說我再入宮內去看望都美兒,就連原青江的門客亦無法偷偷潛入宮內盜出都美兒了。
盡管原青江承諾會在都美兒送出國門之時下手,可我心中既驚且怒,認定了這個原青江是想毀掉前約,于是”
他的眼瞳忽然收縮了起來,面目亦猙獰起來,我冷冷接口道:“于是您便沒有告知原青江關于您在可憐的女太皇的孩子身上的蠱,任由那可怕的蠱蟲越長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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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思議,又一年的圣誕到了,很快就是新年還有春節,在這里海向大家恭賀新喜,萬事如意,圣誕快樂,龍馬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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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介紹:小木與蘭生逃出山谷,奔向光明的前途,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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