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會來。”溫景梵回答地絲毫沒有誠意。
隨安然卻顯得有些憂心忡忡:“我總覺得她在溫少遠身上這樣耗時間不是個事啊。”
溫景梵看了她一眼,溫和了聲音安撫道:“局外人永遠看不清,只要確定他有心,那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隨安然顯然還沒有被他打消顧慮,夫妻兩就這樣說著話,慢慢地往房間走去。
那走廊的盡頭,日光熹微,因為下雪天而昏沉的天色越發的暗淡。
雪,下得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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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站在公司門口,看著身旁人來人往,急著下班的人,還有些迷茫。原本很難搞的一個采訪對象,今天卻意外地好說話,原計劃會一直持續到晚上七八點,結果因為順利在人家員工下班的點就完成了采訪任務。
她沒帶傘,看著那密集的雪花迎頭罩來,腳步就僵滯在了門口,怎么也邁不出去。
身邊不斷有人攔上出租車離開,好幾次停在她的面前,她卻恍若未見,遲遲地邁不開腳步。
她還是沒有想好,要不要去溫家
正出神間,被調成振動的手機在她手心里嗡鳴著響起來。
聞歌拿起一看,嘴角頓時耷拉了下去正是她這會最不想接到的電話。
手機頓時便有些燙手起來,她呆呆地握在手心里,遲遲地下不了決定接?不接?
沒等她想出結果來,就聽見汽車引擎的聲音由遠及近,悶悶的聲響讓她原本就有些煩躁的心更加亂了。
聞歌皺起眉頭,苦著臉,剛要接起電話就聽汽車的喇叭聲短促又清亮,“滴”的一聲,瞬間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
溫少遠撐著傘站在車門旁,正隔著遠遠的臺階看著她。
對視了幾秒,他便移開目光,繞過車頭,抬步朝她走了過來。
他的身上還是套西裝,只在外面披了件銀灰色的長大衣。隨著他的走動,那衣擺浮動,行云流水般,勾住人的目光,移不開視線。
聞歌默默地看了眼已經安靜下來的電話,沒再在門口干等著,抬步迎了上去。
沒走幾步,他已經走到了跟前,那傘撐在她的頭頂,把她整個人都攏在了傘下。
他目光沉靜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握了握她凍得微微發紅的手,果不其然,冰涼的一片。
“在門口站了多久?”他問。
“就一會。”聞歌揉了揉鼻尖,轉頭看了他一眼,雖然對他能知道自己在哪并不覺得奇怪,但依然還是忍不住問他:“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問你的同事,玲姐。”溫少遠把她的手納進掌心里,一起放進了大衣的口袋里。
他處理完酒店里的事便提前下班來接她,就怕錯過了沒接著,光在公司門口就等了一個多小時。車內又開著暖氣,那外套連帶著他的體溫都是暖的。
聞歌聽到這個回答時,并沒有太意外。前陣子玲姐突然對她熱絡起來,她向來會察觀色,再結合溫少遠每次都出現的那么巧合,早就知道是同事里有人和他認識,也沒惱,只“哦”了一聲,低著頭,被他牽到車門旁。
他松開手,拉開車門,撲面而來的暖風讓聞歌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嘶”了一聲,手腳并用地坐進去。
車里暖氣充足,比外面的天寒地凍不知道要溫暖上多少。她往手心里哈了口氣,手背就放在空調口跟翻咸魚一樣,手心手背翻轉著。
溫少遠坐上車,沒給她緩沖時間,直截了當地問道:“跟我走嗎?”
聞歌翻手的動作一僵,轉頭看著他:“去哪?”
“送你回家。”他突然傾身靠過來,那速度太快,讓聞歌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微涼的鼻尖已經擦著她的唇而過。他微偏頭,拉下安全帶給她系上:“不喜歡就不勉強,現在你最重要。”
那聲音低沉清透,像是井水,波瀾之中深沉沉斂著。他看過來的眼神也格外黑亮,窗外淡薄的日光下,他的眼睛泛著琉璃一般的光彩,流光溢彩。
他揚起唇,笑容溫淺又隨意:“去不去都是我做飯給你吃,沒什么差別。”
聞歌淤堵了一天的煩悶好像突然被他上面那兩句話打通了,意識清明,連帶著人都輕松了一些。
她別開眼,看向窗外,也格外云淡風輕:“既然沒差別,那我去看看安然吧。”
隨安然自從有了小寶寶之后,被溫景梵當成國寶給供起來了,平常出個門都是貼身保護,更別說入了冬。a市的氣溫今年整體偏低,加上總是大雪紛飛的,出個門不方便,聞歌也不敢約她出來,導致她回國后,見到隨安然的機會都少之又少。
“好。”溫少遠應了一聲,眼角眉梢卻悄悄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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