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地方,她這輩子,也許都不會再來了。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后,飛機在a市的機場降落。
來接聞歌的是徐麗青,知道她今天回來,她提前幾天先趕回來收拾公寓。見到聞歌身邊的楊喬,因為她提前說起過,她這會也不覺得詫異,笑了笑,招呼他順道一起過來吃個飯。
楊喬這會就有些不好意思了,撓了撓頭,解釋:“祖母讓表哥來接我了,謝謝伯母。”
楊喬的祖母就在a市,他這次回來,是有心自己創業,所以想考察一下市場的情況,順便相個親,解決下人生大事。
他從小跟著父母居住在國外,假期的時候雷打不動地要回a市陪祖母。聽說楊喬的祖母前幾年就開始催他趕緊找個女朋友穩定下來,礙于他還在上學后來不了了之,好不容易等著楊喬工作一年,各方面都成熟了,就催著回國,讓他在中國找個女孩結婚。
生怕楊喬學他老爸,娶了個洋妞那時候,她又該聽不懂他們說話了!
事實上,楊喬之前是有把主意打到聞歌的身上,但還沒告白呢聞歌就很恰好地醉了一次,酒后吐真。
于是,這幾年下來,還就真純友誼了。
聞歌在家沒休息多久,回國換了卡后也沒急著通知任何人,先和徐麗青愜意地周邊游了一陣子,直到接到她投簡歷的那家報社通知面試,這才姍姍歸來。
隨安然接到聞歌的電話,說她就在盛遠酒店大堂的時候,還以為她在開玩笑。等真的匆匆下樓來,看見坐在沙發上,正懶洋洋翻著雜志,眉眼間冷清了許多的聞歌時,掩著嘴,失神了好一會。
聞歌不經意地一抬頭,看見站在不遠處,定定看著自己淚流滿面的隨安然時,心口一酸,站起身來,朝她張開手臂:“來來來,先抱一個。”
隨安然生著氣呢,擦了一下臉,轉身就走。
聞歌傻眼了,幾步追上去,看她眼圈底下暈開的眼線,一把拽住她的袖口,軟了聲音叫她的名字:“安然。”
那熟悉的嗓音,時隔四年,終于回到了身邊。
晚上要去老爺子那吃飯,溫景梵來接她下班,見她那雙眼睛紅紅的,一副哭過的樣子,眉頭一擰,捏著她的下巴仔細地看了一眼,才問:“怎么哭了?”
隨安然坐直身體,捏著后視鏡對準自己的眼睛照了照,嘀咕了聲:“我下午都冷敷過了啊,你怎么還看得出來?”
溫景梵沒回答,連車子都沒發動,一手撐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看著她。
隨安然被他看得忍不住笑,那雙眼睛微微彎起,清澈又明亮:“聞歌回來了。”
溫景梵挑了挑眉,并沒有太大的意外:“我早就知道了。”
這下輪到隨安然質問他了:“你知道怎么不告訴我?”
被質問的人勾著唇笑,沒急著回答,先把她的手納進了手里握著,這才邊發動車子邊回答:“大哥告訴我的。”
這幾年看著聞歌一個人在國外生活的辛苦,隨安然對溫少遠的心情也很是復雜,從起先的埋怨到后來一點點改觀,雖然知道溫少遠的日子也不是很好過,但她的立場始終堅定在聞歌那里,依然還是不待見他。
溫少遠這幾年出國格外勤快,不用猜都知道他去了哪里。所以知道聞歌什么時候回國,一點也不奇怪。
兩個人輕聲說著話,順著下班擁堵的車流緩緩前行,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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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成為見習記者的第一天,帶她實習的資深記者就問她:“為什么想當記者?”
這個問題,在面試的時候面試官就問過她,她的回答是:“想自己說的話,有聲音。”
她那脾氣古里古怪,甚至有些陰陽怪氣的老師多看了她幾眼,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搖搖頭:“不實在。”
聞歌也跟著笑了笑,沒辯解可那卻是她選擇新聞系的初衷。
不知道是不是她回答的這句話的緣故,這位帶她實習的老師對她似乎格外嚴苛額,態度嚴謹不說,很多時候表情嚴厲總讓聞歌覺得她一定是欠了他不少錢。
熬過了第一個月最辛苦的磨合期,聞歌終于漸入佳境。
這時的a市已入秋,天氣涼了下來。路邊的樹葉已經開始泛黃,正搖搖欲墜。那風也夾雜了幾分冷意,刮得人面頰生痛。
聞歌跟著向老師剛采訪完,從工廠門口走出來。他把錄音拋給聞歌,讓她拿回去撰稿,自己煙癮上來,勾了攝像大哥去車邊抽煙,讓她先上車等著。
她拉開車門坐上車后,被車內逼仄的空氣悶得一陣惡心,降下車窗,看著此刻略顯昏暗的天空,頓時有些晃神回來一個多月了,這么大的城市,她到處都在跑,可依然沒有遇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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