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君奕斜眼睨了她一眼,唇角一翹,笑了起來。那笑容瀲滟,仿若十里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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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結束后,終于不用再突擊訓練跑步的聞歌有了喘息時間,漸漸地把精力全部投注在學習上。
青春年少,正是男女情事模糊又好奇的時候。初三學業變重,整天不是復習就是講評例題,沒完沒了的考試,沒完沒了的模擬訓練。
八卦就成了唯一的緩解學習壓力的利器。
那日體育考試,白君奕陪著她跑了一圈的事,始終高居八卦榜第一。
即便是聞歌兩耳不聞窗外事,也知道了這件事。哦,還不是道聽途說是有人直接攔著她問:“白君奕是不是你男朋友?”
聞歌睨了一眼對方,目光在她身上兜了一圈,很淡定地:“沒帶學生證,你們班扣一分。”
她的本意是懶得搭理這些事,結果
“公報私仇”扣了人家女生班級的分數后。不止班級里,全年級都在瘋傳白校草的女朋友就是同班同桌做紀檢的聞歌。
聞歌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旁敲側擊地提醒了一番后,皺了皺鼻子,語氣頗有些強硬地申明:“我跟白君奕只是朋友關系。”
只要她在學校里有點什么事,班主任都會跟溫少遠通氣。這也是聞歌前不久從溫景梵那里知道的。知道這點后,她哪敢再馬虎,本來跟溫少遠的關系就差之千里了,所以一點也不想溫少遠誤會自己。
班主任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么,但她到底怎么想的,聞歌就不得而知了。
沒過幾天,徐麗青回來了一趟,別得沒多說,只說她的工作外派,要去交流學習,一待就要待到大學學期結束。問她要不要暫時搬去溫家住。
聞歌知道徐麗青忌諱什么,這段時間她都是一個人,也沒什么害怕的。家務有人做,飯有人燒,她一個人在家,反而自得其樂。
轉眼,期末又近在眼前。這個學期的時間格外短,加之初三畢業生,六月中旬就要考試,留給聞歌勤奮的時間并不多。
補習班的強度也開始增大,作業跟小山一樣壓下來,導致她最近神經緊繃,腦力透支嚴重。這種狀態就表現在睡眠質量銳減。
徐麗青在外地出差,沒必要告訴她讓她跟著擔心。辛姨心思細,知道了保不齊就是給她各種食補。辛姨是如今唯一一個能讓她找回外婆感覺的人,她一點也不想她跟著操心。至于溫少遠
聞歌始終介懷他那句“在法律上,你和我沒有任何關系”,自然也不想上趕著麻煩他。
挺尸了半天,終于忍不住了,捏著眉心,打算去廚房泡杯牛奶。剛側轉過身,就聽寂靜的夜里,門鎖處發生“咯噠”一聲輕響。
聞歌一愣,狐疑地豎起耳朵
門外好像有聲音。
這個結果讓聞歌的心跳頓時失序,一瞬間,腦子空白,只知道屏住呼吸,凝神細聽。
那“悉悉索索”的小動作雖然細小,但聞歌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聽力上,那聲音便格外清晰。
那種害怕的情緒,頓時如同潮水般涌來。
聞歌驚恐地聽著那腳步聲,對方似乎正在開柜子,也許是知道這戶家里只有她一個人,并沒有刻意隱藏聲音。
等她發現這一點,心差點跳出嗓子眼,然后一瞬間想起了一個多月前,楓葉小區的入室搶劫案。毛骨一悚,幾乎炸毛。
她哆哆嗦嗦地藏在被窩里良久,聽著外面那人并沒有離去的聲音,拼命地讓自己冷靜下來,只那急促的呼吸,瘋狂跳動的心臟,幾乎讓她的血液沸騰。
狠狠地閉了閉眼,聞歌抹了一把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電話機就在床頭,她可以夠到,報警
剛摸到電話機,那冰涼的觸感涼絲絲的,讓她的頭腦瞬間清醒了幾分。趕緊換了一口氣,正要拿起撥號,卻陡然聽見那腳步聲在向自己靠近。
聞歌驀然瞪大眼,維持著這個動靜,幾乎僵直。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現許許多多血腥的畫面,恐懼感在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里到達了。喉嚨一陣發緊,嗓子干涸得一陣陣細密的疼。
她側著耳朵,不敢發出一點動靜來。那“突突”跳動的太陽穴,那緊迫逼來的恐懼,讓她險些就驚叫出聲。
手心收攏,指甲狠狠盯進手心里,那刺痛感終于讓她保持了幾分清醒,用力地用牙齒咬住牙齒。一寸寸咬緊,直到聽見腳步聲在她門口停頓,聞歌的神經繃緊,幾乎斷裂。
但就在聞歌以為他會開門進來時,只聽見“咔擦”一聲,他開門進了徐麗青的房間。
她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才發覺嘴唇已經被咬破,那血腥味彌漫了一嘴。背脊也早已被冷汗浸透,被子還蓋在身上,黏膩得渾身都有些不舒服。
趁著這會,聞歌輕手抓起電話撥號。
雖然明知道忙音很輕,但放在耳邊,那聲音就放大了好幾倍。那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那個時候只有一個念頭幸好,電話機撥號沒有按鍵音。
她顫抖著撥下一串手機號碼,目光緊緊地鎖住門口,生怕生怕下一秒,就有人發現她,闖進來。
這個時候,等待就格外漫長。
那忙音冰冷機械,漫長得讓聞歌渾身發冷,就在心灰意冷準備掛斷電話選擇報警時,忙音一斷,傳來那端清潤的嗓音:“小歌兒?”
聞歌鼻子一酸,像是牢牢地抱住了浮木。她壓抑著恐懼,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小叔,快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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