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溫景梵,原先選擇的專業并不是現在的這個,如果不是老爺子算計,他以后的工作方向沒準就是科研研究了
“一貫順著他干嘛,就該讓他悶悶氣。”溫少遠漫不經心地說完,眼底卻浮起笑意來,轉而岔開了這個話題,問起他以后有何打算。
至于聞歌這里。
溫少遠一直沒露面,倒是辛姨留下來,盡心盡責地照顧她的三餐。每次和她一起吃飯,總會念叼著她太瘦了,正是長身體的時候營養跟不上怎么行?
每次說起來,又帶上幾分埋怨:“我只當少遠說的領養你的那戶人家很是稱心,怎么把你越喂越瘦了難怪身體這么差,三天兩頭的感冒。”
聞歌不說話,就笑瞇瞇地由著她念叨。
這種來自于長輩的疼愛對于她而,就像是寒冷冬日里的炭火,溫暖得熾熱人心。
對她而,那是一種沒法拒絕,又格外吸引人的誘惑。
這么過了三天,老爺子每餐都會定時打來電話。聞歌不知道老爺子說了什么,但光聽辛姨哄小孩一樣哄著他,就有些哭笑不得
想著想著,好像就不怨他了。
事實上,她也沒有資格怨恨。畢竟老爺子不喜歡她,情有可原。哪怕是不待見她,也沒有虐待她,衣食住行上更是沒有半分苛待。
她是要感恩的。
就這么又過了一天,聞歌愁得頭發都要揪掉了。她對溫家是有些排斥不想回去,但她不走,辛姨就留在溫少遠的公寓里這也不是辦法啊。
上一年,溫敬和蔣君瑜都還在的時候,聞歌是親眼看見過老爺子對春節是多么重視,也不過這么幾天的時間就要過年了前兩天,徐麗青打來電話說是出差了,她有家不能回。這么拖著不去溫家
她一撓腦袋,無奈地妥協了。
溫少遠的用心她怎么會不知道,無非是想讓她把以前的事情放下。只是她現在又不是溫家的人了,冰釋前嫌的目的是為何?
來接她和辛姨回去的是溫景梵,車就在樓下等,看見聞歌上了車,微挑了挑眉,那眉眼之間是聞歌熟悉的溫潤平淡。
他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久不見。”
聞歌沖著他傻笑了幾聲,這才問道:“景梵叔,我小叔呢?為什么不是小叔來接我?”
溫景梵一轉方向盤駛出小區,這才不疾不徐地回答:“他被老爺子拖住了在下棋,走不開。”
聞歌“哦”了一聲,有些吃不準老爺子這是什么意思,悶回她的后座不說話了。
但她哪里知道,老爺子前不久讓溫少遠把后院的一盆蘭花帶給聞歌,算是示好的意思。這對老爺子而,已經是不得了的屈就了。偏偏這么大一件事,溫少遠卻故意沒辦好。
那盆蘭花被他丟在車廂后面,過幾日想起來時,已經懨了。等他良心發現地把它帶回去讓何興照看著,到現在都擺在他辦公室的窗口,不死不活的。
老爺子剛才問起來,溫少遠一句輕描淡寫的“忘記給了”。哪里不知道他這是因為當初的事情還對他心里有怨,也替聞歌委屈,這才扣了下來直接留在他那里了。
這等“六親不認”的做法,頓時惹怒了自尊心強烈,又一副牛脾氣的老爺子。纏著他下圍棋,下了一整個下午。
要知道,溫少遠最頭疼的,就是應付棋品不好的老爺子。
他可不管什么棋品惡劣,落子不能悔,反正他下棋下得不好,不耍賴怎么贏?
聞歌跟著溫景梵回到溫家時,那原本故作輕松的表情頓時有些龜裂。她站在門口,看著熟悉的玄關,看著熟悉的鞋柜,再看著熟悉的客廳,心里頓時油然而起一陣百感交集。
換了鞋,剛走進客廳,就看見坐在客廳飄窗那一處對弈的兩個人。
老爺子頭發花白,精神看著倒是不錯。對面坐著的無疑就是溫少遠,只是背對著聞歌,只能看見他的背影,披著窗外投射進來的微薄日光。
兩個人皆很認真,聞歌站在溫景梵的身旁,見他低頭看下來,目光似有暗示,想了想,提聲先叫了一聲:“太爺爺。”
她的聲音清脆又爽朗,帶著女孩子特有的明艷活潑。
話音剛落,老爺子舉棋的手就僵在半空,轉頭看了她一眼。
似是不知道要說什么,這么沉默了片刻,老爺子輕咳了一聲,收回手,那目光柔和下來,粗略打量了她一眼,笑了起來。
聲音醇厚,帶著笑意:“回來就好。”
聞歌不知道先前有蘭花這件事,老爺子對她不同以往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她僵著不知道是去示好呢,還是的時候,溫少遠放下茶杯,那唇上染著一層水光,叫她過去。
那目光悠遠寧靜,像彌漫著白霧的重疊的遠山。一如初見那一眼,清透潤澈,平和又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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