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幽月清楚的捕捉到石叢飛臉上的慌亂,意味深長一笑,又添了把柴,“彭師兄岑師兄,我們還是盡早回去吧!和院長詳細說一說。”
說完,她扭身就走。彭天行等人見狀,也跟了上去。
石叢飛和他身邊的北辰弟子們都慌了,連忙抬腳追了上去。
“彭兄弟,岑兄弟,留步!留步!”
石叢飛急急攔住他們的腳步,囂張之色全無,換上一臉虛偽的笑。
“二位兄弟,剛剛只是開個玩笑,何必當真呢?”
彭天行個子高,身形又壯,此時站在石叢飛面前,頗有一番俯視之感。
他冷冷的看著石叢飛,怪笑一聲,“誰是你兄弟?我娘可就生了我一個!”
石叢飛笑容一僵,心底怒火大旺,卻不敢表現出來。
“彭……公子,剛剛是小弟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在下一回吧。”
彭天行挑挑眉,“我可不是做主的人!”說著,扭過頭去。
石叢飛眼底微暗,深吸了一口氣,又看向岑金。
“岑公子,剛剛是我冒失了。你別介意,實在對不住了。”他又笑著說。
岑金淡淡瞥了他一眼,沉默不語。
石叢飛見這二人油鹽不進,心里更急了。并非他懼了彭天行和岑金,只是對七星和北辰挑撥離間的罪名自己實在擔當不起。
石叢飛急的心里發慌,卻又怒火連連。不停的給彭天行和岑金賠笑道歉,恨不得直接跪下來叫爺爺。
彭、金二人不動聲色,沉默的看向鳳幽月。
石叢飛眼珠子一轉,立刻明白過來。
“這位姑娘,剛剛是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吧!”他對鳳幽月拱了拱手,一臉諂媚。
鳳幽月柳眉微挑,“知錯了?”
石叢飛連忙答道,“知錯了!”
“以后還亂放屁嗎?”
石叢飛臉色一僵,“不、不放……屁了。”
鳳幽月意味深長的瞇了瞇眼,勾唇邪笑一聲,“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你知錯了,那本姑娘就饒了你這一回。不過你以后小心點,若是再被我發現你欺負七星的人,今日之事,我定匯報給院長!”
石叢飛臉色一白,連連點頭。
鳳幽月滿意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其他人見此,抬步跟了上去。
待眾人走后,其他的北辰弟子,趕忙圍到了石叢飛身旁。
“七星的人太猖狂了!簡直不把我們北辰放在眼里!”
“誰讓他們有個宋星子當院長呢!”
“那又如何?如果沒了宋星子,七星和北辰還不知道誰強誰弱呢!”
“那女子是今年的新生嗎?我怎么沒見過!”
“管她是誰!等以后讓我看到她,一定讓她好看!”
七嘴八舌的叫罵聲傳進耳中,石叢飛漸漸回過神來。
他抿了抿唇,望著鳳幽月離去的背影,腦海中不斷浮現她最后看他的那一眼。
就好像是從尸骨中走出來的死魔,充滿戾氣和冰冷,讓人從頭涼到腳。
那樣的眼神,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應該有的。
“石師兄,要不要兄弟們帶人綁了那女人!”一個充滿戾氣的聲音真耳邊響起。
石叢飛眸光微微一閃,臉色一沉,“閉嘴!回院!”
……
鳳幽月一行人和石叢飛分開后,走了好遠,才停了下來。
大家頓住腳步,互相看了一眼,緊接著,放聲大笑。
“鳳師妹,你真厲害!我這輩子沒見過石叢飛這么慫的時候!”彭天行笑得見牙不見眼,對鳳幽月豎起了大拇指。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鳳幽揚打趣道,“這丫頭一肚子壞水,我還沒見過有人能從她手中討到好處。”
惡人自有惡人磨?
鳳幽月皺了皺眉,這話咋聽著這么別扭?
“鳳師妹,”岑金笑夠了,沖她抱了一拳,“這次我又欠了你一個人情。”
“岑師兄嚴重了。”鳳幽月擺了擺手。
“今日不宜出門,看來我們還是盡早回去吧。免得一會兒又遇見什么張叢飛、李叢飛。”萬俟堯說。
大家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彭天行見此,便放出了青鸞。
大家一個個跳上青鸞的背,待輪到鳳幽月時,她搖了搖頭。
“我還有事要做,你們先走。我稍后再回去。”
“鳳師妹……”彭天行一愣,“你要去哪兒?”
“去見一個朋友。”
“要不我陪你去吧?剛剛得罪了北辰的人,萬一他們報復你怎么辦。”彭天行撓了撓頭,就要從青鸞上跳下來。
鳳幽月連忙拒絕,推脫了一番之后,跑了。
彭天行不放心,堅持要追上去,卻被郁晨幾人拉住了。
他們都知道,鳳幽月是要去見易淵,其他人在場并不合適。
……
自從前幾日易淵和鳳幽月分開之后,他帶著一大堆紫晶幣,在一番精挑細選之下,尋了一處位置僻靜、景色秀美的宅子。
鳳幽月一路小跑,在瑤城里繞了好幾圈,確定身后沒有人跟蹤,才從陰影處走了出來。
洛園,是這座宅子的名字。
易淵選這里,也是因為洛園和洛城,只差一字之別。可以讓鳳幽月有個念想。
鳳幽月站在門匾之下,盯著‘洛園’兩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才笑著敲響了大門。
三長一短,再加一長。沒過一會兒,大門打開,易淵清秀的臉露了出來。
“姑娘!”看見鳳幽月,他眼睛一亮,伸頭看了看她身后,“就你一個人?”
“我自己來的,讓他們先回了。”鳳幽月推開他,邁步走了進去。
宅子很大,處處透露著精致。這樣大氣奢華的園子,在洛城是看不見的。即便在這瑤城,普通的世家貴族也是住不起的。
易淵知道鳳幽月擁有一座晶礦,當初置辦宅子時,根本沒把價格放在眼里。著實讓介紹人驚了一把,只以為是哪里出來的大世家的公子。
鳳幽月在宅子里逛了一圈,滿意的回到了前廳。
“這宅子里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中年管家。我見他性格不錯,就也買了下來。”易淵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姑娘,你若是介意,我一會兒就把他辭了。”
鳳幽月搖了搖頭,“不用。你的眼光我信得過。左右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勾搭,這么大的宅子你一個人也管不過來。有個幫手挺好的。”
易淵笑著露出小白牙,少女的信任讓他心中多了幾分動容。
“我后日就要正式上課了,三個月后才能出來。有件事你要幫我辦好。”鳳幽月說著,拿出三枚金晶幣放在桌上,“這三個月,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給我弄來三百個孤兒。年齡在十四歲到二十五歲之間,好好查查他們的底子。實力修為不重要,但必須是清清白白,且品性要好。”
易淵一愣,隨即眼睛猛然睜大,激動道,“姑娘,你是要……”
“計劃可以開始了。”鳳幽月點點頭,笑了。
按照之前的計劃,她要打造出一批屬于自己的衛隊。這些人,將是她最忠實的臂膀、最鋒利的尖刀,陪著她走過未來的每一步。
易淵的手有些顫抖,他盯著桌上的三枚金晶幣,似乎已經透過它們看到了以后的輝煌。
三百人,由鳳幽月親手打造的三百人,以后會是怎樣的光景?
易淵忐忑著,也期待著。
“這幾日你在瑤城打探到了什么?”鳳幽月問。
易淵定了定神,開口道,“瑤城一共有三大世家,兩大門派,以及一個煉藥公會。他們都和七星、北辰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其中,第一世家嚴家支持的是七星學院。排名第三的皇甫家族和圣女門,是北辰的支持者。其他人保持中立。”
“那煉藥公會呢?”
“煉藥公會現在形勢不明。從表面上看,葉臨溪是會長,理應支持七星才對。但因為副會長是北辰的人,所以……”
正所謂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不管是煉藥公會,還是學院,都是如此。
在瑤城,七星和北辰雖然表面上一片和諧,實則斗爭不斷。
這些年,七星一直被大家視為北幽域最大的學院,北辰一直因此耿耿于懷,想盡辦法想要將七星壓在腳下。
所以,二者的斗爭一直沒有斷過。除卻學院的長老和弟子的實力外,支持者的力量和實力,也是一個標志。
比如瑤城最大的世家嚴家,支持的便是七星學院,這就讓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
“嚴家?”鳳幽月忽然皺了皺眉,“嚴家有沒有一個叫嚴逸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