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坐了一會兒,蘇延覺得體力恢復差不多的時候,拉著洛棠的手出了休息室,到了影城洗手間外區的男女公用洗手臺。
“你要干什”
洛棠話沒說完,兩只手就被他抓住,而后看著蘇延打開水龍頭
給她洗手。
蘇延手上的皮膚很光滑,所以她平時就很喜歡牽,這會兒兩人四只手一起抹洗手液,滑溜溜的,更舒服了。
洗完,洛棠看著拿吸水紙給她擦手的人,小聲問:“你干嘛突然帶我來洗手啊?”
他的回答也很簡短:“剛剛摸了汗,臟。”
洛棠愣神的功夫,他重新拉著她出去,把她送到門口。
蘇延摸了摸她的頭發,聲音很溫柔:“別等我,早點回家,今晚結束后我給你打電話。”
“”
蘇延還有戲要拍,說完就離開了。
上了車,洛棠一路上心跳都無法恢復正常,幾乎全程都在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她的大腦在進行混戰一會兒是“啊啊啊這是什么絕世好男友!這么細心還帶我去洗手!媽媽我愛他一輩子!”一會兒是“他到底在瞞我什么呢?為什么不舒服?有什么不能說的呢?”兩方無限循環。
到了家吃完晚飯也依然是這樣的狀態。
八點左右她回房間,用手機上網搜了搜“毫無預兆突然出很多冷汗是什么癥狀”。
結果顯示,“拇指醫生”、“快速問醫生”、“有問必答”等普遍認為
供血不足
低血糖
心悸
腎虛
建議做腦ct,也可能是
“可能是”后面跟著一大串,最后各種各樣的絕癥都出來了。
洛棠看得一陣無語。
果然網友說得好,有病別問百度,問就是不治之癥。
其實前兩個還比較可信,供血不足低血壓什么的,后面那些都是猜測,應該不會吧
洛棠翻來覆去糾結到八點半,正咬著唇在搜狗瀏覽器搜索的時候,接到了蘇延的電話。
她緊繃的神經看到來電顯示之后就放松了一瞬。
洛棠仰面躺倒在床上,接起他的電話:“蘇延,你結束了?”
他很快“嗯”了聲。
洛棠翻了個身,“到家啦?”
他也是“嗯”了聲。
洛棠跟他像是往常一樣聊些有的沒的,這么過了十分鐘,蘇延突然道:“你今晚能開著電話睡嗎?”
“什么意思?”
蘇延沒開口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他說話時好像有隱隱風聲。
“就是保持通話,不掛斷,像你那次被嚇到之后一樣。”
這話說完,蘇延那頭又有明顯的汽車引擎聲一閃而過。
洛棠一愣:“你在家?”可她確定自己剛才沒有聽錯:“我聽到了車聲”
“嗯,”蘇延回答得很快也很自然:“我開窗了,是外面的。”
洛棠:“哦。”
不對。她在心里說。
哪里都不對,今天的他特別不對勁。
從下午那會兒開始,他身上那明顯不是能夠在十二月份拍打戲而出的汗。現在也反常,讓她不掛電話,明顯在室外卻騙她說自己在家。
他今天是突然出什么事了嗎?
他不在家,瞞著她,卻又給她打電話,那他會去哪?
洛棠大腦轉得飛快,最后閃過一個連她都覺得不可思議的想法。
“蘇延,”她立刻從床上坐直,對著電話說:“我哥剛才叫我下樓,你等我五分鐘,我給你打回去呀。”
“好。”
晚上九點的仙碧內幾乎沒什么車,四周都很寂靜。
洛棠出了門,給蘇延撥回去,那邊很快接通。
“喂?我回來了哦,沒什么事,叫我去吃水果”洛棠一邊向著門口走,一遍穩住聲音繼續跟蘇延打電話。
雖然她現在的想法的確很莫名其妙,但
離門口越近,那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就越強,最后簡直像是要沖破胸膛一樣。
最后洛棠站定在仙碧的大門前,伸手微微用力把門推開一條縫,從縫隙里看到外面的光景。
入目是熟悉的黑色超跑。
車身線條流暢優美,車門上靠著它的主人。
車主今天的裝扮和平時出門的時候不太一樣,沒戴帽子也沒戴口罩,他低著頭,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向她的方向。
身材比例好得過分,穿著有些松的v領黑色毛衣,精致的鎖骨若隱若現,半靠在純黑的跑車上,長腿隨意地搭著。
皎白月色灑在他的身上,盡管沒有看到臉,這樣的場景都美得像一幅畫。
洛棠愣愣地看了一會兒,徹底推開門,往前邁了一步。
“蘇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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