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了我沒什么藝術天分咯!”陳玉麟沒有點透他的話,我也樂得繼續固執地裝傻充愣,倒是高靜好像明白了什么事情,緊攥著我的小爪子也終于逐漸失去了力道。
陳玉麟對我的無賴倒是沒什么不習慣,所以他習慣性的主動放下道“小福,你們兩個人中午不要走了,咱們去新得月樓怎么樣?好久、都沒人陪我去吃那里的生蠔了,怪想的!”
“唔”
陳玉麟還沒有想從前那樣例行公事般的給我重復生蠔的做法,高靜便很不禮貌的捂著嘴巴干嘔了兩聲,就像是在抗議他說自己是北方人一般精確。
“小福?”看著高靜起身抱歉后奔向洗手間的背影,陳玉麟很是慈愛的無良道“好像不太正常哦”
“不可能!我離開云洲都快三個月了!”雖然我對自己的事情很清楚,但還是因為陳玉麟犀利地眼神心虛的耷拉下了腦袋。當然。也不用這個久病成醫的長輩吩咐,我在高靜回來之后便主動的招呼她道“靜兒,坐過來,陳老師要和你比一下脈象!”
“不、不好吧?”高靜聽到我這個怪異的要求后,臉色明顯多了幾分抗拒地猶豫。不自覺地萎頓著被我抓住的手腕推托道“都說了是水土不服”
“心有戚戚焉!”
高靜的躲閃,讓我這些天里好不容易出現的一絲喜悅更是加重了幾分,陳玉麟接過高靜手腕時地這一聲感嘆,幾乎差點沒讓我從沙發哆嗦到地板上。
“小福。恭喜了!”
陳玉麟不愧是國手,雖然他聽脈的時間比較長,但是此刻他這簡短的一句祝福,卻讓我這些天來的頹勢幾乎一掃而空!
“謝謝陳老師!”顧不得什么禮數不禮數的,我抱著面紅耳赤的高靜狠狠地啃了兩口之后,語無倫次的向陳玉麟求證道“陳老師,你確定吧?那個什么水土不服和懷孕不是一回事兒吧!”
“討厭!”微笑著看我表演的陳玉麟還沒回答我的問題,被我抱起起來的高靜便主動地咬住我地耳朵確定道“你放我下來!醫生跟我說不能這樣”
“高靜,你大爺的!你明明已經去過醫院了,還敢告訴我說是水土不服!”
我雖然嘴上不饒人。但是手上的動作卻是輕的不得了,旁邊站的也就是涵養很高的陳玉麟,要是換了崔雷,估計這小子早拿話把高靜咋呼的找不到地方害羞了。
“怕你分心!”高靜被我放在沙發上之后,一邊紅著臉拍打我不斷向她小腹游走的右手,一邊搖著嘴唇同樣語無倫次道“你別亂來!陳老師還看著呢,你不是要請他吃飯嗎,我沒事
“陳老師!謝謝,今天我請你喝可樂!”我努力的沖高靜齜了齜牙之后。辛苦地沖陳玉麟微笑道“陳老師,您可別笑話我們!我們還小呢!孩子的名字您可要幫忙!”
“說都不會話了吧!”陳玉麟雖然是在克制自己的情感流露,但長輩對晚輩的慈祥,此刻卻是無論如何都壓抑不住的。坐在我們對面思索了半晌之后,他謹慎的看著高靜征求意見道“熙凝,熙漪,熙渝好嗎?”
“嗯?”高靜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熙凝,熙漪是誰。不過好在為人母的喜悅與羞赫能能幫她沖淡不少疑惑,但即便如此,她還是猶豫了好半晌才迷迷糊糊的跟陳玉麟道了謝。
“還是來點兒實惠的吧!我可是饞了好久咯!”陳玉麟察覺到自己失,連忙和我兌了個眼神道“小福,你們等我下,我早先給你們準備下了一坯昆侖。現在拿給你們!”
“謝謝陳老師!”
我剛想隨著陳玉麟地步伐轉移話題。烏云白雪的電話忽然就打了過來,在我心尖顫抖的同時。她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的哭訴了一個我想了很久都沒想到,但卻在這一刻真是發生了的事實。
“老公!對不起!我沒想到的”電話那頭地烏云白雪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似乎是怕聽到我的訓斥,似乎又是因為內疚,她在那頭幾乎是一字一頓地抽泣道“對不起,是我不好!剛才保成哥打電話來說,崔雷被人抓走了。胡文忠死了,死在辦公室里,是被槍殺的”
“該來的總是要來得!”
烏云白雪帶給我的消息竟然讓我一點也激動不起來,而且,我忽然還有一種解脫似的輕松,就像是一個本來就知道自己考試不及格的學生,終于看到了那個分的成績單一般。
而此刻,我也終于知道了自己這次從回來開始一直忐忑不安的,到底是什么。崔雷是軟肋,用針性情擺江湖道義的,我們大家的軟肋,就像當年有人拿他向那位現在已經成為階下囚的市委書記出招一樣,當年的那位高人,現在又出手了,只不過,這一次他們把準星直接瞄準了我。“有事請要做?”陳玉麟輕輕的拍了拍不知道是想哭還是想笑的我,而后很是鄭重的說道“小福,其實很多很多的歷史,才能積淀出一點習慣,很多很多的習慣,才能積淀出一些傳統,而很多很多的傳統,才不過能積累下那么一點點文化。我不相信你不明白這句話,所以,不要試圖再欺騙自己,你面對的是時間的慣性,多少年來歷史虛幻形成的那套把戲。如果現在還來得及,就學著去流浪吧”
“沒事!”我真的很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道“有人告訴我說我的朋友偷了人家的一頭豬,可我這個朋友,他卻是個回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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