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誘惑小魔女跟我去新疆不成功的情況下,我只得獨自踏上了飛北京的飛機去和烏云白雪匯合,而后和她一起踏上了漫漫出關路。不過很奇怪,小空姐竟然沒有將飛進作為我們出關的交通工具,而是以欣賞沿途美景的名義包了一節火車,用裝潢奢華的專列包廂生動的向我詮釋了一遍中國式貴族的具體涵義。
這種感覺雖然不錯,但我卻著實為我因此而損失掉的時間心痛不已,因為說到底我并不是陪小空姐去新疆念祖的,而是為了去吃新疆的八一鋼鐵這塊蛋糕。八一鋼鐵雖然和東部以及沿海城市的那些特大型鋼鐵廠相比顯得有些單薄,但在我收購云鋼的這盤棋上,它卻是一個事關全局的落子點。
如果想收購云鋼,除了資本充裕這個必要條件之外,我手里還必須有一個鋼鐵企業作為整個收購行為的充分條件,只有這樣,我才算是獲得了國內鋼鐵行業的準入證。而我手里現在雖然已經掌握住了庫爾斯克礦業集團旗下的庫爾斯克鋼鐵公司,但是因為國家對進入內地市場的外國鋼鐵企業在產權&;#65380;產量&;#65380;資金實力等方面做出了嚴格限制和規定,而且絕對不允許外國鋼鐵企業控股我國鋼鐵企業,所以即便是庫爾斯克鋼鐵公司具備了自主知識產權和技術,它也只能說是初步具備了進軍內地鋼鐵行業的條件,而決不可能完成對內地某一鋼鐵企業地收購或是兼并。
在這種情況下。我就不得不在收購云鋼的道路上大費周折,不僅要通過前段時間在報紙上放出收購云鋼部分股份的消息來明修棧道,還得在國內那些鋼鐵巨頭們聞風而動的時候來新疆暗度陳倉,因此相對容易吃掉的八一鋼鐵才會在我所布下地這個棋局上顯得尤為重要。而且我收購八一鋼鐵還有另外一個好處,因為我手里已經有了庫爾斯克鋼鐵。如果再加上八一鋼鐵和被它撬入我口袋中的云洲鋼鐵以及云洲鋼鐵可能收購的那些東歐的鋼鐵廠地話,我將利用國家現有的西部大開發政策扎實的在亞歐大陸橋上建立一座自己的鋼鐵走廊。
這條鋼鐵走廊乍一看上去似乎有些讓人難以接受其存在的意義,但如果仔細對我手中所掌控的這些資源以及他們所覆蓋的市場范圍做一個分析就不難看出,這條鋼鐵走廊的存在很有可能不比當年的絲綢之路對亞歐經濟發展的影響力小。
首先。我手中控制著庫爾斯克礦業集團這個世界上鐵礦石儲量最大地鋼鐵企業原料供應商,雖然目前它的采掘能力并不能讓人滿意,但只要有一至兩年的時間,必和必拓先進的經營方式以及我手中充裕的資本一定能讓它的產量有顯著提高。而且就算出現原材料供應不足的情況,我也可以通過自己手中控制的和新加坡psa合資的云洲遠洋公司下屬地那些碼頭為這些即將到手的鋼鐵企業拿到進口鐵礦砂的優先采買權,而除了獲得原材料的優先采買權之外,我還可以利用這些港口增加云鋼的產品覆蓋面,以達到壓制它周圍的競爭對手的目的。
相對于原材料和物流問題都可以輕松解決的云鋼,已經到手地庫爾斯克鋼鐵和即將到手的八一鋼鐵以及東歐那些鋼鐵企業的問題更容易解決。國外的這些被我控制的鋼鐵企業不但可以依賴本身的原料自給優勢與競爭對手爭奪歐洲市場,甚至還可以憑借俄羅斯對東歐和中亞地影響力而完全控制這個同樣鋼鐵產品消耗量驚人地新興市場。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是。我現在幾乎控制著東歐以及中亞一半地石油企業以及覆蓋這一地區五分之一的石油管道的修筑權,如果再加上即將實施的里海石油開采計劃以及歐若和俄羅斯天然氣合并成功這兩個利好因素的刺激,我將完全控制歐亞地緣中心橋上的油、氣輸送管網。這個幾乎喂不飽的巨鱷不但會消化掉鋼鐵走廊上的所有產能,它所覆蓋的區域甚至還會對鋼鐵供應產生饑餓感,甚至就連不在它覆蓋范圍之內的國內西北部地區都會因為中俄以及中哈石油管線的建設而同樣饑餓。
當西部出現這種饑餓感的時候,八一鋼鐵的重要性自然而然的就凸現了出來,所以說它不但是我整個計劃的基礎,還是將我手中所有的資源連接在一起構成歐亞鋼鐵走廊的關鍵,只有得到了它。我才能真正意義上的將東北、華北、西北、中亞以及東歐連成一條盤亙在歐亞大陸架上的鋼鐵巨龍。
為了實現這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只好忍著心疼去陪小空姐無聊的站在窗邊看麥浪,因為這場收購如果單純的是靠我手上現有的資金以及部委的口頭允諾的話,無論我采取什么辦法都不會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或者說根本就不可能將八鋼完全私有化到德成名下。因為就像我所看到的鋼鐵行業背后蘊含著的那些巨大的非經濟利益一樣,所有的地方政府都把這個經濟觸角幾乎涵蓋其所在區域任何角落里的國家主導產業中最具控制力的行業當成了其區域經濟發展的關鍵,而這其實也就是鋼鐵行業為什么存在著嚴重的重置現象的根本原因。
在這種情況下,任何一個地區肯定都不愿意把可以影響到其經濟發展的鋼鐵行業交由一個“外人”來控制,如果這個外人貿然的改變其原有的經營側重點或者是為了本身的利益而大規模裁員。甚至拒絕幫助地方政府扶植那些瀕臨破產或毫無前景的“包袱性”企業地話,那將直接改變這個地區既定的或已經在實施的上層意識形態。
因此。收購八一鋼鐵的行為其實已經不單單的是我所擅長地資本運作,反倒是更像一種地方企業、國家相關控制部門以及民營資本的三方博弈,而且在這個博弈局中我是力量最弱小的那一個。盡管我可以借助童爺爺的關照得到一些來自部委地支持,但這種支持只是存在于文件當中和口頭上。我根本就無法從這些支持上把握住發力點。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只得依靠和新疆頗有淵源的烏云白雪,或許也只有她才是此刻我最適合求助的人。
“很頭疼?”在我思索的不經意間將眼神凝滯在像我一樣站在窗邊看麥浪的烏云白雪身上時。小空姐終于找到了開口的機會“你好像心事重重的?最近遇到什么麻煩了?”你不是也一樣嗎?”看著同樣是從火車啟動開始就一直很安靜的烏云白雪,我很夠義氣的回應了她一個相似的眼神“你說如果有一泓清泉想匯成河流。但卻苦于沒有讓她落腳地河道時,實現她自己這個夢想最好的辦法是什么呢?”
“心中有夢將得勝,守得云開見月明”我話里的含義或許是有些深邃,烏云白雪避開我的眼睛思索了許久,才重新抬眼望著窗外的麥浪嘟囔道“當你想得到一種東西卻得不到的時候,你有兩種選擇讓,一個是讓時間慢慢的幫你把它從記憶當中消磨掉,另一個是讓時間幫你慢慢的將它托拽到你的面前,但不論你選擇哪一種方式,你所需要付出地代價都是一樣的。那就是等。”
“貌似很有道理”不溫不火的評價了烏云白雪這段極具侵略性的話后,我下意識的避開了她明顯發生了變化的眼神,主動的坦白交待道“我想收購八一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