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提個醒”我欣賞了一陣曾紫墨沉思的表情后,收斂起心神“現在的教皇保羅二世是四百五十七年來梵蒂岡教廷的第一個非意大利籍教皇,而且他是波蘭人,他當選教皇的時候正是美蘇以鐵幕為號角拉開冷戰序幕的年代。”
或許是許久不見的原因,曾紫墨并沒有馬上跟上我的跳躍性思維,而是疑惑的反問我“好像保羅二世在教徒們心中的地位很高,尤其是在美國,他更是取得了他的那些前任教皇所無法取得的成就,聽說美國的天主教徒們一直把他看成是教會里的肯尼迪。”
“我也很崇拜這個頑強且高尚的老人”我淡然的點上煙,拈著手指說道“保羅二世一生都在重復一句話,叫做不要害怕,可是除了他之外,任何人好像都做不到”
“唔!”曾紫墨輕咳一聲,將我從跑題的沉思中拽了回來。
“呵呵!”我悻悻的笑了笑,繼續自己的話題“保羅二世上任的時候,梵蒂岡教廷正處在百年不遇的危機當中,性丑聞及其所引發的信任危機讓神職人員數目不斷下降。而在美國,天主教會中的修女數量更是銳減,使得原本屬于教會的大量的公益事業被荒廢或出于混亂狀態當中。
不過,這個老頭子沒有害怕,他用自己的勇氣以及個人魅力為失落中的梵蒂岡教廷指明了發展方向,并將教會地全部權力集中到了梵蒂岡來。雖然他這樣做引起了許多信徒的不滿。但這并不妨礙他在教皇這個位置上穩穩當當的坐了二十一年。除了集權外,這個老頭子還敢于向天主教徒最多的美國發難,反對墮胎和避孕,主張美國給窮國免債。”
曾紫墨在我的嘮叨中終于跟上了我地思路,不可思議的看著我問“葉先生。保羅二世的確是一個頗具爭議的強勢人物,而以他做事地風格來看,他不可能毫無緣故的將羅馬教皇資產管理處展露給世人,除非。”
“梵蒂岡的三大金融機構中的某一個出現了問題!”我說出了曾紫墨的判斷后。欣賞的向她點點頭“我們不確定問題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誰的過錯,不過這些都不是我們該關心的。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幫保羅二世度過難關,不管美林、高盛以及想參與進這件事情里分一杯羹的五大行為了競投成功開出地條件有優厚,我們都必須比他們更有誠意。”
曾紫墨似乎有些明白了我的意思,但還是求證似的試探道“那我們的收益在哪里呢?是思囡對整個歐洲的布局嗎?”“聰明!”我贊賞的沖她點點頭,直到將她打量的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后才得意的解釋“梵蒂岡教廷對于整個歐洲社會地影響力是難以估量的,所以如果我們借著上天賜給我們的這個意外的機會和教皇建立良好的商業合作關系的話,將可以利用教廷在歐洲的關系網大大的節省思囡在歐洲完成整體布局所需要的時間,也不用在專心對付亞洲事務地同時為歐洲分心。”
“以退為進?”曾紫墨跳躍性的呢喃了一句。欣喜的向我求證“葉先生,卡莉在美洲的收縮是你授意的對嗎?難道思囡要在亞洲有一次大的并購?可是卡莉是否收縮地太厲害了呢,她現在除了金融批發市場業務外,幾乎放棄了整個美洲地金融市場!”
“知道怎么樣才能把老虎畫的讓人害怕嗎?”我不置可否地向曾紫墨搖搖頭“我在云洲的時候有一次招待上海一位姓陳的畫家,他給我講了個他小時候學畫畫時挨手板的故事。他說他小時候有個老師讓他畫老虎最兇悍的樣子,于是他把老虎畫的怒目橫須且張牙舞爪,可是老師說他畫的很濫,濫到可以為他換來二十手板。這二十手板對一個經常受到老師嘉許的孩子來說,算得上是童年的陰影了。于是他從那時候起再也不敢畫老虎,直到遇上我。”
“蓄勢待發?”曾紫墨一語切中要害“老虎最令人害怕的時候不是它沖你張牙舞爪,而是它躬起身子積蓄力量的時候,那未知的爆發力和難以預測攻擊方向的威懾力才是讓人恐怖的根源?”咬人的狗是不叫的”我頗為自嘲的點點頭,回憶著說道“我和這位畫家見面后沒幾天,他讓人從上海送來了一幅《猛虎下山圖》,不過他說他畫的是我。”
“于無聲處聽驚雷!”曾紫墨悠悠的感嘆了一句,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我“其實你比老虎還要讓人覺得恐怖,猛虎至少還會用它躬身的動作來提醒獵物他是有攻擊性的。而你卻讓人絲毫感覺不到攻擊性,讓人永遠不知道你平淡過后的下一秒將撲向何處”
“匯豐!”看著曾紫墨迷離的眼睛,我習慣性的聳聳肩“我和我姐姐從來就沒有把美林它們當成對手來看待,他們還不夠資格。思囡在這個世界上的競爭對手只有一個,那就是以前的花旗,現在的花旗-旅行者。不過美洲的市場太大。思囡暫時還沒有能力去和他們爭食。所以退回來蓄勢待發就成了最好的選擇。因為這樣既可以避開美國即將到來的經濟衰退期,又可以集中精力壟斷亞洲。”
曾紫墨用她迷離的眼神和我在這間忽然變得狹小的套房內對峙了許久。才悠悠的回過神道“我明白了,我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獲得保羅二世最大大限度的友誼,以保證思囡在對匯豐的收購戰中不會因為歐洲事務而分
“是德累斯頓!”我長出了口氣,躲開曾紫墨的眼神點上煙“這次和保羅二世地合作是為了以后做準備。所以你不用把這次收購和香港那邊的事情聯系起來。思囡在今年年底將進行第一次分拆上市,如果咱們的計劃順利的話,它應該可以被推上亞洲第一金融巨頭的位置。而你現在做地這件事,則是在為思囡第二次拆分上市做準備,五年之內。思囡會向德勒斯頓提出收購或合并,進而完成在歐洲的布局,而這有史以來最大的一場收購案,我希望由你來出面促成。”
曾紫墨依舊不肯收回自己的眼神。用一種我沒有見過地神態呢喃著“或許我真的應該試著感性一點!不過我真的怕自己會做不好!”你已經學會靠感覺去分析問題咯!”我故作輕松的調笑了曾紫墨一句,隱晦的說道“其實我不是讓你一個人去羅馬,而是覺得唐俊比仲叔更合適做你的翻譯。所以你在羅馬的事情可以盡量讓唐俊一起參與進去,關鍵的時候,他知道怎么做。”
“回去睡吧,明天還要飛羅馬呢!”在曾紫墨凝眉搜索可以表達自己感謝的詞語時,我適可而止的終止了這次談話,起身首先向套房內走去。曾紫墨似乎是真地累了,聽到我的話后如釋重負般的站起身,輕輕地呢喃著走出了出去“我不會讓你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