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晚上回到家,發現家里的氣氛有些不對。沒看見媽媽,只有爸爸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我奇怪的問:“爸,你今天怎么這么早?我媽呢?”他示意我我坐過,指著他們的臥室說:“你媽在屋里躺著呢。”
我問到:“怎么了?我媽身體不舒服?”他湊到我跟前,小聲告訴我“你媽下崗了!”“恩?”我愣了一下,問道“什么時候?你們怎么不告訴我呢?”
爸爸無奈的說:“就是今天上午。前一段時間就有謠,可你媽不信,結果今天”我進屋安慰了媽媽幾句,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樣。看她仍舊病怏怏的樣子,我只好退了出來。
正和爸爸商量晚飯怎么辦呢,亮哥打來電話說要請我吃飯。我只好沖爸爸抱歉的說“爸,我晚上有著落了,您自己想辦法吧。”說完,拿了他的車鑰匙快步的跑了出去。
今天吃飯的地方在凱悅,中規中矩的酒店,沒什么特色,不知道亮哥為什么選在這里。我剛停好車,就看見保成的車開了過來。他的車好認,老紅旗,現在整個云洲城也沒幾輛了。
他挺好車,走過來問:“葉子,沒帶禮物吧?”我奇怪的問“什么禮物?今天什么節?”保成把手里的一個袋子地給我說“就知道亮子沒好意思說。今天亮子帶他媳婦兒和大家見見面。他們準備結婚了。”
“好事啊,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問保成“什么時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保成示意我邊走邊說。原來,亮子在深圳的公司開張以后,女的來亮子的公司做會計。女的是個寡婦,獨自帶著孩子在深圳打工,亮子看她不容易,就時不時地幫襯他一下,一來二去的就走到一起了。
進了包廂,就看見“一家三口”正坐在桌邊喝茶。看見我們進來,女的拉著孩子局促的站了起來。我和保成先和亮哥打過招呼,他把女人拉到我們面前介紹說:“這是李冰,柳州人。”又向她介紹我們說“這是保成,這是葉開,我們都叫他葉子。”
我和保成笑呵呵的喊了句:“嫂子好!”把手上的東西交給她說“初次見面。這是一點小東西。”
她推辭了一下,然后收起來放到一邊。我們坐下來閑聊著等崔雷。過了好久,崔雷終于來了,看到多了個陌生人,他有些發愣。亮子又把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他這才明白過來。看到崔雷坐下來,保成在桌子底下遞給他一個首飾盒,崔雷立刻就明白了,連忙媚笑送給了李冰。
“雷子,路上出什么事兒了,怎么這么晚?”亮子給他倒了杯茶問到。他也不客氣,端起來和了一口“日了!三環進二環堵的瓷實,也不知道云洲這兩年哪來的那么多車。我在杜莊村口干耗了半個鐘頭。”
保成用眼神示意他有孩子在,他有點不自然的問向李冰“嫂子,準備什么時候和亮哥把事兒辦了?到時候我給你們操持,保證風風光光的!”
李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亮子,亮子趕緊幫她解圍說:“明年,今年是來不及了,我們房子還沒買呢!”
“買房子干什么”我問亮子:“你前些年不是買了一套嗎?怎么還買?”他沖我解釋道“房子有點小,現在住三個人,我想買套大點的。”
保成少見的激動道:“房子包我身上,我挑一個大的送你們,就當給你們隨份子了。”亮子也不喝他客氣,大家交情在這,要是再矯情就沒意思了。
我見他們一人包了一樣,只好苦著臉說:“亮哥,他們把好活都撿了,我就管擺酒席吧!”亮子笑呵呵的看著大家端起酒“什么也不說了,來,干!”
飯菜上來,大家邊吃邊聊,我腦子里卻在不停的琢磨他們說的話,最后我得出一個結論:云洲的房地產該熱了!
第二天一早,我先給姐姐打了個電話,可能是太早了,她在那頭迷迷糊糊的問“你好”
“說國語姐,是我。”我提醒她。她聽到我的話,沒好氣地問:“這么早打電話干什么!我昨晚在公司忙到很晚才回來!”我趕緊獻媚的說:“您辛苦!我就說幾句話,說完您繼續睡”她回應了一聲示意我繼續說。“你幫我注冊一家房地產公司,注冊資本不用多,幾千塊就行,還要幫我做好上市的準備。”我向她說道“我準備在云洲做房地產。”
“你沒睡醒吧!”她在電話那頭問道:“幾千塊剛夠買積木的,你做什么房地產?”我也不跟她解釋,繼續叮囑她注意事項,她聽完了又確認了一次我精神上沒問題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我拿出那枚珍藏了快一年的“祖國山河一片紅”,徑直的向我表大爺家走去。
表大爺還沒忘記那檔子事,每回見了我總要絮叨幾句,這次也不例外。他把我迎進門客套了幾句。剛要老生常談,我連忙打斷他說:“大爺,我前兩天從一個朋友那淘換了個寶貝,您給掌一眼?”
他有些不屑的說:“你也集郵了,你沒什么經驗,可別讓人騙了!”我連忙擺手“沒有,我就是幫朋友的忙。他正好急著用錢,我手里有點閑錢,所以就買了。”說著,我把郵票小心翼翼的遞到他面前。
不出我所料,他看見郵票,差點吃驚的從沙發上蹦起來,連忙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看了半天,突然高興的沖我大喊:“真的,絕對是真的!”我也不說話,靜靜的等他冷靜下來。
他又摩挲了一陣兒,才把郵票還給我,問道:“小福,你老實說,郵票你從哪里搞來的?”我笑著解釋道“您還記得上次我帶您看的那枚郵票嗎?您沒換成,被我一個朋友給買走了。前幾天我朋友的生意有些周轉不開,我就把它買了下來。知道您稀罕這東西,這不一早兒就給您送來了。”
他疑惑的看著我:“真不是別人讓你送的?你哪來的錢買這東西?”我安慰他“我向毛主席保證它現在是我的。錢是我管我就老爺要的。”他信了我的話,又開始陶醉的欣賞起來。我只能在一旁眼巴巴的陪著
“說吧,想讓我幫你干什么?”他把郵票小心的放下說“別說你來這里就是單單給我送郵票。我可是看著你長大的,還不了解你!”我連忙澄清“大爺!我真沒別的事兒,您要不信,我現在就走。”他攔住我表示相信了。又不咸不淡的和我聊了幾句天。我知道他是在等我說條件,于是也不再停留,轉身告辭。
其實送禮也很有學問,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錢的,所以要投其所好。最好不要在他們收下你的禮物的時候提條件。因為他們會把這看成是一種交易。關鍵的是他對你的好感度,好感度上升了,他自然會替你說話。你甚至連條件都不用提,到時候他自然會主動幫你忙,因為,他也知道“拿人手短。”
“我是不是天生的對數學有抗體啊”看著階梯教室大屏幕上的函數,我不禁搖頭苦笑。本來以為有一些經濟學的底子,再學一遍的時候可能會輕松一點,可沒想到還是原來那個德行。
我后面的同學拍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張紙條:認真聽講,小心老師抓你典型。我立刻向后看去,可上公共課的人太多。沒看到我認識的人。
課間的時候,我正看著紙條發愣,忽然聞到一陣香味。然后一個美女大大咧咧的坐在我的旁邊說“認真聽講,別老走神,當心考試不及格。”我看著她有些眼熟,小心的問:“我們以前認識嗎?”
女孩大眼睛向上翻了翻“葉開,虧我還對你念念不忘的!感情你壓根兒沒記著我啊!”我看著她的大眼睛,覺得很熟悉,但還是想不起來,只好搖搖頭表示不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