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色的袖子下,?玉般的一雙手上,青筋暴怒起。
“往日里對朝中之事向來不?興趣。”太子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是笑著的,春光之下,整個人顯得頗有幾分?沐春風。
“正好孤那兒新得了一本兵書,有些地方甚是不懂。你若是得空,孤改日里倒是要問上一問,讓你解解惑。”
太子向來不擅這些,又何時看過兵書了?再說了,他身側有個沈少卿,在某些方面,與他相比更是當仁??讓。
至于太子殿下這個解惑……陳珩的手掐緊,隨即才一點一點放開。
“那就靜候皇兄了。”陳珩說完,轉身就走,玄色的身影一直消失在自己眼前,太子殿下的目光才收回來。
王全跟著身后,繼續道:“說是御膳房的奴才??懂事,一大早拿的都是葷腥。”
“再加上昨日玉主子被元承徽澆了整整一壺水,身子嬌弱受了驚又著了涼,這才染了風寒。”王全說完抬起頭,卻見??方,太子殿下眼中一閃而過的殺意。
元承徽的兄長元令瑾現任大理寺少卿,自小就跟著太子殿下,算是左膀右臂也??為過。
可如今,妹妹犯錯哥哥受罰。這位元侍郎日后只怕??途渺茫了。
玉笙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從窗外看過去,天邊的彩霞融成一體,呈現出一片瑰麗的色彩。
她睜?眼睛還未起身,身側便傳來一聲:“醒了?”
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響,玉笙立即扭頭往旁邊看過去。
床榻邊,太子??知何時坐在了她身側,下垂著的雙眼正看著她。
“殿……殿下?”玉笙嘴里喃喃一句,隨即立馬起身:“殿下!”
太子殿下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她一把抱住。
“殿下。”玉笙整個人撲進他的懷中,軟糯的聲音里微微帶著哽咽:“殿……殿下您總算是來了。”
太子放在身側的手未動,玉笙摟著他的脖子愈發的收緊。
“殿下……”玉笙軟的跟股糖似的,直往他懷中鉆:“玉笙總算是見到殿下了。”
昨日事情過于的混亂,玉笙直到今日才算是晃過?來。她瘦馬的身份太子殿下一早就知道,這點倒是不擔心。
玉笙唯一擔心的是,恒親王。昨日恒親王要帶她離開,在廣陽宮門口,握住她的手臂,這一幕又恰好被太子殿下看見。
男人對于這方面,最為敏感,也最為難以容忍。
未免太子殿下懷疑,她如今只有先發制人:“昨日玉笙等了殿下一整日,殿下為何??來?”她聲音嬌嬌軟軟的,像是含著水。
像是撒嬌,又像是在抱怨,可那兩只手摟著她的脖子,卻是半點兒都舍??得放開。
“殿下是不要玉笙了嗎?”她抬起頭,巴掌大的眼睛里含著淚,漂亮的一張臉嬌的可憐,卻也更加惹人憐惜。
清凌凌的一張臉,直往他脖子里鉆:“殿下,我日后定然會乖乖的,您不要丟下玉笙好不好。”她如同只受到驚嚇的動物,眼神之中滿是忐忑??安。
太子深吸一口氣,到嘴的話也原樣咽了回去。他舉起手,將人摟在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著:“孤如何會??要你?”
他疼惜她還來不及,?何會??要她?
巴掌大的臉蛋從他脖子處抬起來,初春的天她只著一件單薄的寢衣,豆綠色的衣領口繡著清透的百合,靈動得像是只小鹿,忐忑地問:“那……那殿下何時來接我?”
這兒是圣上的乾清宮,她什么身份住到這兒來?從昨日開始玉笙的心就沒平靜下來過。這位可是圣上,她雖不知道圣上會?何對她,但她從??相信無緣無故的好。
?今她瘦馬身份被所有人知曉,整個皇宮都不安全,唯獨只有太子殿下能保得了自己。
她……也只能依靠面前這個男人,全心全意。
玉笙像抓浮木一樣抓住太子殿下的衣擺,抬起來時一雙眼睛中是不用掩飾的忐忑。太子看了一會,忽然輕笑一聲,低下頭在她顫動的眼簾中落下一個吻。
微涼的唇瓣輕輕落在上面,他像輕吻月牙一樣,小心翼翼又帶著虔誠溫柔。
“三日。”
溫柔的話語落在她的耳邊,他還想做什么,卻又強忍著克制住了。
“三日后,孤接你回去。”
玉笙驚喜地抬起頭,一雙眼睛里滿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她是太子殿下的人,若不是太子殿下做了??可饒恕的事,她這輩子自然不會離開他。
?今若是當?能夠回去,她自然樂意。
“?的嗎?”皇宮之中再危機重重,但她也??會離開,她好??容易到了現在的地位,怎么可能甘愿?
“殿下……”小手勾著他領口的扣子,玉笙撩起眼尾,里面滿是試探:“皇后娘娘都下懿旨,將玉笙貶為庶人了。“
“再說了……”十指??沾陽春水,纖細漂亮的像是蔥段,在他心口上抓了抓:“?今整個東宮,都知曉了玉笙的身份。”
“這些你都不用擔心。”
太子喉嚨滾了滾,掌心按下那只作亂的手。
握在掌心中捏了捏:“你只需好好養好身子,三日后孤必然迎你回東宮。”
玉笙徹底心安,整個人如沒了骨頭埋入他的懷中。日夜思念的人就在自己懷中,太子情??自禁低下頭。
“??可以。”玉笙搖了搖頭,眼神狡黠的像只狐貍:“我得了風寒,待會傳染給了殿下。”
剛剛又抱又扭的,倒是半點都不怕,?今得了自個兒想要的,卻是又矜持起來了。
太子磨了磨牙,卻又舍??得責罰,輕笑一聲抬手捏了捏她的臉:“你親孤一下,孤改日送你一樣好東西。”
玉笙好奇的看過去,能讓太子殿下稱一聲好東西的,古往今來都沒多少。
見魚上了鉤,太子伸出手,在她鼻尖刮了刮,撒下最后一個誘餌:“只此一次,過期??候。”
玉笙眼神一轉,識趣兒的送上??。目的達成,太子殿下眼尾往下一彎,溫潤儒雅的人笑的?沐春風,十分愉悅的接住這個求之??得的主動。
紅唇被吻的微微泛腫這才被放開,玉笙在他懷中氣喘吁吁的,還??忘問:“是什么好東西啊?”
太子單手摟住她的肩膀,平復了好一會兒才?口。
低沉的嗓音里一陣沙啞:“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他??說,可另外一只手是偷偷的,扣住她的手腕比量大小。
鐲子已經雕好,?今就只等著它的主人回去了。
三日之后,她將成為東宮的良娣。
那對羊脂白玉鐲,將是她的晉升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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