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貓相對于魚,其實更愛吃肉,雞肉和牛肉最好,蝦肉貓也很喜歡,定時加點碎蛋黃,小家伙的毛便會長得非常好。”
玉笙抬起頭,卻見沈清云半張側臉。懷中的小肥貓從她懷中掙脫開,肥嘟嘟的身子跳下去,走到了沈清云身側。
那青竹色的長袍彎下來,沈清云低下頭,伸手在小貓身上揉了一把:“小貓很懶,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睡覺,?平日里你要多陪它玩一玩,天氣好,更要陪它去曬太陽。”
玉笙從未見過沈清云?個樣子,眉目之間透著一股顯而易見的悲傷。
她看著沈清云的背影都要消失在門口了,才來得及問上一句;“你之前,像是養過小貓?”
“養過,?可惜,又沒了。”沈清云點了點頭,青竹色的長袍撩起來,他那纖細挺拔的身子瞬間消失在門口。
玉笙低下頭,看了看地上的貓:“難怪這樣傷心,原來是貓沒了。”
扭頭看了眼桌面上的小玉貓,想了想,她道:“派人去尋塊好玉,雕個小貓送給他吧。”沈清云自打從認識以來,就幫了她不少。
?是她在東宮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玉笙十分地珍惜。
如今看著他那不高興的模樣,多多少少,心中都是有些難過的:“請最好的師傅,雕個最好看的。”小貓會死,?玉雕的肯定就不會了。
至于她手上?只,可是恒親王送的,雖然對方可能不知道是她拿了,?玉笙可沒?么大膽。
“行。”素嬤嬤立即點頭:“那奴才現在就去庫房尋一尋,看有沒有好的玉。”
合歡殿尋玉尋了一上午,又去了內務府,晚上的時候玉沒挑到滿意的,殿下倒是來了。
“怎么了?”他才剛回東宮,便聽說了。太子解下身上的大氅,拉著玉笙坐下來:“缺首飾了?”他坐下來,對外隨意招了招手。
玉笙扭頭看過去,就見王全帶著五六個小太監,個個手上舉著托盤走了上來。
“瞧瞧?”
紅綢一掀?,里面金銀珠寶,玉鐲子,玉首飾,堆得滿滿當當的。
玉笙沒忍住,雙手捂住唇掩飾住了驚訝聲。
“喜歡嗎?”太子坐下來喝茶,其實眼睛卻是一眼不眨地看著她的,瞧見她這副模樣,眉眼瞬間就往下彎了彎。
他那張生來就儒雅的臉上,顯出了??分不合長相的得意來。
只一閃而過,卻還是被玉笙瞧見了。她壓下喉嚨里的驚呼,看?一屋?的閃瞎眼。?果然不愧都是兄弟,她之前還說恒親王冤大頭呢,有錢金銀珠寶一箱箱地買。
原來這是家族遺傳啊,?太子殿下?是一樣。
?一屋?的閃瞎眼首飾,放在她面前都晃眼睛,平時里戴幾根都墜著脖?疼,殿下如今好了,送一屋。
“喜……喜歡。”
玉笙強行將喉嚨里別的話給咽了下去,?東西會過時的啊,今年好看,明年就不好看了。誰喜歡這一大屋?啊,還不如融成金錠子。
?玉笙?話不能說。
咬緊舌尖,將吐槽的話趕緊給咽了下去:“殿……殿下,送我?么多首飾做什么?”昨晚對她還是不冷不熱的。
大半夜的天都烏漆嘛黑了,殿下非要回長樂宮睡。
今日倒是好,送了她一屋?閃瞎眼。
玉笙有些納悶,?是哪個環節她沒有參與到?怎么忽然之間就看不懂了?
“你不是喜歡?”太子輕咳一聲,面上故意裝作很平常,可到底眼睛里卻還是沒忍住,里面藏著??分喜意。
“今日出宮,在宮外隨便瞧了瞧,見著?些便隨便給你買了點。”
聽到這話,王全舉著托盤的手?始微微顫抖。殿下?可真是,說謊都不眨眼,殿下今日一大早天還沒亮就出宮了,天黑才回來。
就是為了買這些東西。
王全恨鐵不成鋼,?男人討女人開心,就是要讓她知道啊。殿下?倒是好,死鴨?嘴硬。
“隨……隨便買了點?”
玉笙指著?一屋?,徹底被這豪豪語給震懾到。皇宮里的男人果然不一樣,金?都是成箱成箱地買。
“你還喜歡什么,孤下次都給你送來。”
太子放下手中的茶盞,揮手讓奴才們都下去。
?一屋?的首飾,她一年都不用換新的了。玉笙趕緊搖搖頭:“不……不用了。”太子妃那只怕都沒她這待遇,殿下再來一次,只怕?東宮上下目光都要淹死她了。
“孤今日來,還是要和你說一件事。”
太子摩挲了一下手上的玉板子,見玉笙看過來,過了有一會兒,才道:“明日是除夕,孤要帶純良媛去參加家宴。”
他伸出手,握住玉笙的手,在掌心中捏了捏:“明日,孤就不能陪你了。”
純良媛今日給她送東西,皇后派人教她學禮儀,?些加起來玉笙早就知道了,?……她沒想到,殿下會特意來跟她說?一句。
屋?里,那些東西還在擺著。
玉笙有些沒整理好情緒,瞧了一圈沒整理好情緒,故意道:“殿下是在哄我嗎?”就像是男孩?做錯了事情,想哄女孩??心?
??話,玉笙顯而易見,不敢直接說。
“是。”她不過是句試探,?太子仰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直接點頭:“孤在哄你。”
握住她的掌心,捏緊又放開,他掌心寬厚,溫暖。而她的手掌小小的,只有一丁點兒:“不想你不?心。”
玉笙呼吸都隨著?句話停頓了一下。
太子殿下今日晚上,格外地溫柔。她太明白,?個男人有多心狠,鐵石心腸,?句話由他口中說出來,分量又有多重要。
“為什么?”她歡喜極了,有些時候就是要趁熱打鐵,見瞧出縫隙,自然要拼命擠進?個男人的心里。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玉笙像貓一樣,勾住他的脖?,坐在這個男人身上,不讓他有任何機會掙脫:“你?會和旁人說嗎?會和夏良媛解釋?會和李良媛解釋?會嗎?會嗎?”
“還是只偏偏只跟我說?”
“那又為什么偏偏只跟我說??”太子被她?一疊聲兒吵得心煩,瞧見她那仰起的臉,滿是期待的雙眼。
有些答案??乎是跳入嗓?眼,?……他偏生就是不愿意說出來。
“行了。”他擰著眉心,單手將玉笙從身上拉了下來,月白色的長袍被她?一通,揉得??乎不能看。
太子眉心突突地跳,擰著眉:“你就是個小禍害。”
待會他還要去書房,?下怎么見人?
玉笙?會?才不怕他呢,殿下就算是沒愛上,那她?是與眾不同。她仰起下巴,一臉的得意,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
嬌聲嬌氣的哼:“殿下嚇唬人做什么?反正你又舍不得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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