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笙笑著點了點頭:“這位洛鄉君倒是當真的富貴命。”
??有恒親王護著,如今陛下又做她的靠山。??一段時日聽說洛鄉君出了事兒,她還頗為同情了一下,只如今看來倒是吉人自有天相。
耳側的南珠耳墜微微晃蕩,玉笙這段時日沾光得了這恒親王不少好東西,日后這恒親王若是娶得了這美嬌娘,她一定要投桃報李多祝福幾句。
“富貴命?”夏良媛可見的是無聊了,今日話多的很;“我看是不見得。”對上玉笙的目光,她淡淡道:“十幾年前的洛家才是真正的富貴……”
“這位洛鄉君的祖父是當朝??首輔,上幾輩算下來還接連出了三位皇后,當年的洛家在京都之時,如今的夏家跟陸家加起來也敵不?。”
玉笙有些咂舌,這不說夏良媛的身份,光是陸家可是出了太子妃與皇后的,這之??的洛家是有多厲害,????讓夏良媛說出這樣的話?
“怎么?”夏良媛瞥過頭,瞧見玉笙那驚訝的模樣:“你不相信?”當年洛家若是不執意遷回揚州的話,哪怕是沒落了也沒她祖父什么事。
夏良媛還想再說,??方的趙良娣卻是扭過頭來瞪了兩人一眼。
“看戲是用眼睛,莫非是用嘴?”她長久不出來,面上極為的白,玉笙對上她那明顯不悅的?情。趕緊站起來行了個禮:“是妾身多了。”
夏良媛也嚇得不輕,兩人被趙良娣這么一瞪,??也不敢說話了:“娘娘恕罪。”
兩人還未坐下,??方卻有小太監跑了?來:“娘娘,洛鄉君來了。”
玉笙沒想到,剛在背后說別人,正主就立馬到了。
看著??方的洛鄉君,她低下頭,捧起茶盞略微有幾分尷尬。
“你如何來了?”太子妃驚了一??兒,隨即立馬招手讓人上??:“剛還在說你呢,父皇說你身子不適,這幾日可好些了?”
洛鄉君在宮外遇襲一事雖被瞞了下來,但太子妃畢竟還是知道的。
洛長安微仰著下巴,活像是瞧不見那些打量的目光,淡淡道:“我在宮中無聊,陛下便讓我出來走走。”
她身后給她推著輪椅的是乾清宮的小桌子,也算是太監首管趙進忠的徒弟,哪怕是瞧見這小太監,太子妃面上的笑意也越發深了幾分。
這陛下的寵愛,比什么都重要。這洛鄉君有寵,哪怕是不喜歡也得忍著。
洛長安大病一場,消瘦了許多,剛要捧起茶盞,她身側的小桌子便立馬上??。小桌子也是乾清宮的紅人,瞧見?這副模樣,這洛長安的確是如傳聞中的受陛下喜愛。
“你一個人在皇宮的確是無聊。”皇后面帶著笑意,勸道:“東宮離得近,日后沒事你多走動走動。”
洛長安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眼神卻是看向下面。上次她沒尋到梁奉儀,今日也是特意過來的。她心中存著一根刺,她與珩哥哥之??都是好端端的,現在這樣都是因為那個梁奉儀。
手中的南珠耳墜拽得緊緊的,這是她離開恒親府的時候唯一拿的東西。
這洛鄉君的眼神四處亂看,玉笙瞧著心慌,借口起身往外走,她起身往外走去。剛出了千秋亭,便是松了口氣。
“這洛鄉君是在尋什么啊,眼睛四處亂看。”她搖著頭,帶著三七往更衣的暗室走,四周種著許多的梅花,??往??便見??方拐角處趙良娣站在那兒。
玉笙剛要?去打招呼,卻見趙良娣低下頭猛然咳嗽了幾聲。
雪白的帕子放下來,上面一片腥紅。離得近,玉笙恰好站在門后,瞧見這一幕,呼吸都停了。
扶著她的嬤嬤嗓音都跟著急了:“娘娘……”
“冬日里風太大了,今日就算是出了太陽可到底還是還是有風。”嬤嬤走上去,急得嗓音都啞了:“讓您不要出來,您卻偏是要出來。”
“元承徽那肚子,我一直不放心。”
趙良娣低著頭,面無表情的??手中污了血的帕子細細的一點一點的疊好。她神色半分驚慌都沒有,可見是習慣了的。
“時候還早呢……”嬤嬤的眼神卻是不敢落在那上頭:“主子著什么急?”
“我怕我看不到那一日了。”趙良娣?色淡淡,??唇瓣上的血跡一點一點地擦掉:“死之??不看到陸靜好從太子妃之位上下來,本宮死也死不瞑目。”
“主子別說這樣的話。”
嬤嬤的手卻有些抖,卻是跟著嘆了口氣:“元承徽這孩子也有五個多月了,次次去廣陽宮中請安,喝了那么多避子的藥進去,怎么就是沒個反應?”
玉笙呼吸一瞬,??方,趙良娣卻是猛然轉?頭。
繡花鞋踩在雪地中,傳來一道嘎吱的聲響,低沉的聲音喊道:“誰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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