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銀狐尾巴一搖一擺的晃動著,在雪白的寢衣之下,縫……縫在了腰下一寸的裙子上。
“怎么樣?”
說起這個,玉笙還是一臉的得意:“好看吧?”她得意起來,眼尾細揚著,巴掌大的臉上一邊一個狐貍耳朵。
整個人還透著一股靈動勁兒。
“這個可難了。”想到什么,她又撅著唇:“你別瞧這丁點兒大,皮子可硬了,很難縫的。”腰肢細細的扭著,尾巴微微的晃蕩。
可偏生一張無辜的臉,說著無辜的話。
太子單??擰著眉心,頭疼。對面,玉笙舉起??又開始告狀:“我縫了一下午,??可疼了……”喋喋不休,剛剛那點兒曖昧的痕跡瞬間就消散了。
捏著眉心的??放下,太子沒了興致,這個不解風情的,還不如去批折子。
深吸一口氣,抬手拉住玉笙的??,準備上去堵住她的嘴。
玉笙順著那只手,卻是順勢坐在了他懷中。烏黑的頭發上,雪白的耳朵一邊一個支棱起來,還沒等太子說話,她卻是主動開口。
她用那兩只狐貍耳朵在太子的掌心中蹭了蹭。
小奶貓兒似的聲音含著軟糯,含著春水的眼睛撩起,紅唇細聲細氣的道:“主人,你壓到小狐貍的尾巴了。”
“哦?”
許久之后,太子才重新有了聲音,含著笑意的聲音中是風雨欲來的低啞:“是嗎?我瞧瞧……”他單??用力,將人往后倒。
同時,那雨過天晴的簾子落下來,月光與影子糾纏在一起,微微蕩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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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笙腰酸背痛了好幾日。
那日她千不該萬不該的喊那兩個字,從晚上到白天,不知喊了??少聲,如今一聽那兩個字,腿就開始發軟。
“主……”子。
身側的三七剛開口,玉笙趕緊開口打斷了她:“這幾日別叫我主子。”雖是相差了一個字,但也是差不??的意思。
“這……奴婢不叫你主子叫您什么啊,要不叫您娘娘?”
玉笙如今是良媛,正三品,自然稱得上一聲娘娘。
“隨便叫吧。”隨手拿了個帕子遮住了臉,玉笙深吸一口氣,滿臉的羞恥感又襲來了,忍著那股無奈,顫抖著聲音有氣無力:“總之這幾日先讓我緩緩。”
三七將??中的托盤放下來,忍著笑道:“新做的衣裳都放在這兒了,主子您待會兒記得試一試。”
恒親王府送來的孔雀羽玉笙在開頭就挑了兩匹,隨后王全抬到太子妃那兒,玉笙又得了兩匹。
這幾匹孔雀羽如今都做成了衣裳,加上上次恒親王殿下送來的鴿子蛋大小的南珠做成的繡花鞋都擺在了她面前。
只怕是擺在皇后娘娘面前,這幾樣東西也是談得上的奢華富貴。
玉笙深吸了一口氣,將揭開的紅布又原樣地蓋了上去。總之她如今是不敢穿的,特別是那對繡花鞋,頂端兒的南珠比太子妃冠上的還要大。
揉了揉眉心,玉笙道:“先收起來吧。”
“怎么不穿?”今日是臘八節,在東宮中辦了兩桌酒席,大家都穿得喜慶得要去過節呢。三七一臉的納悶:“都要過年了,打扮得喜慶些也沒什么。”
“太奢華了。”玉笙搖搖頭,這身穿出去可就是在打太子妃的臉了。
就算她受寵,她也不愿意多個敵人。
“旁人都穿的。”這孔雀羽做出來的衣衫??好看啊?在陽光下仿若能發光:“殿下都這樣寵愛您了,何必還要小心翼翼。”
“別的也一樣好??。”玉笙搖頭,捏了捏三七的臉。
她挑了件秋海棠的長裙,外面罩著一件細紗,天冷,她穿了件斗篷。瞧見三七不高興,想了想,又將耳側的白玉耳墜換了下來。
換成了南珠的。
自從梁奉儀學她的穿衣打扮之后玉笙便許久沒戴南珠耳墜了。今日她這身艷麗,南珠耳墜一襯更是明艷逼人。
三七這才高興了:“果然,還是南珠耳墜最配主子。”
玉笙搖晃了一下耳墜,南珠耳墜在臉頰邊微微晃蕩,好看是好??,只是……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外面大雪停了,難得的太陽,玉笙是坐著轎攆去的廣陽宮,這良媛之上才能乘坐轎攆。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大冷的天她也懶得走。
快到廣陽宮,出長春門的時候卻與元承徽的轎攆撞了個正著。
元承徽像是特意在這等著似的,扶著略微隆起的肚子,聽見聲響扭頭??了玉笙一眼,隨即眉眼溢出一絲笑:“姐姐……”
她坐在轎攆上,一臉羞澀:“殿下疼我,知道我身懷六甲,特意允了我做轎攆過來,還望姐姐……”
還未說完,玉笙單??撐在轎攆上,身子微微往前傾:“本宮知道了,元承徽無需解釋。”她垂下眉,??著堵在她前方的元承徽:
“只如今,本宮先過,妹妹殿后。”
仰起下巴,玉笙身子往后一靠,淡淡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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