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人。”四五個黑衣侍衛擄??她往外跑,洛長安劇烈顫抖的身子開始瘋狂地掙扎,她離??那馬車越來越遠。
這些人不知要將她弄到那里去,恐懼感襲來她開始拼命地亂動:“放開我,放開我!”
“別動!”
背后一道冰冷的聲音響起,洛長安還未反應過來,脖??就是一痛,她低下頭看??那泛??寒光的大刀,漫天的大雪落在刀尖?,她看??面泛??的紅色與血腥味。
脖??血液往外涌。
漫天的大雪落在她的身上,洛長安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開始發顫。她開口了許久卻是沒聲音,這才發現自己連??呼吸聲都停了。
“走!”那人扣著她的脖?帶著她往外。
雙腿無力得站不住,洛長安被人拖??往外走,脖??的血溢出來,很快就被凍成了冰塊。
一片血紅之中,她聽見身后陌??的聲音:“這女的身邊真的沒人保護。”最后一道絕望傳來,她徹底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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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衛來報的時候,莊牧正在給恒親王寬衣。
緋紅色的朝服繡著五爪金龍四團,前后正龍,中間行龍。袖端正龍各一只,下端八寶平水。(1)莊牧站在身前,垂眸看??領口下的傷痕。
恒親王這身子骨是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七年來不知多少場戰,每一場都是用命在博。雖是完好無損的站在這兒,但身上大大小小的都是傷痕。
但胸前的心口處,卻只有兩個。
一處是箭傷,來京都之前那場戰爭,恒親王中了敵軍的圈套,帶著毒藥的箭射進心口,當時差點兒沒了命。
從此以后,每逢月初就犯寒毒。
再有一處,是在領口下,正心口上。
莊牧看過??回,瞧見過卻猜不出是如何受的傷。像是被什么東西咬的,細細看,卻又覺得不像。傷口太深,大拇指長的一塊疤,若是被人咬的那該有多大的恨意?
一口肉都咬了下來。
似是察覺到莊牧在看,陳珩低下頭在心口處的地方撫了撫,?這個人,唯獨一張臉生得像是金尊玉貴的皇?。
身上無數道疤痕,十根指腹之間也全是厚厚的繭。
這雙手更握過韁繩,耍過長.搶,在戰場上拿大刀拿長劍一點一點磨礪出來的。此時那雙算得?粗糙的手在心口上撫了撫。
動作卻是無比的柔情。
莊牧瞧見這神色,眉心就是一緊。
外間,那護衛還跪在地上:“殿下,大小姐被擄。在西街門口被一隊黑衣人帶走了。”這是護衛說的第三次了,殿下卻從始至終都沒個反應。
莊牧跪在地上,替他穿著長靴,玄色的長靴上繡著金色的云紋。?面系??羊脂白玉的腰帶,莊牧穿好之后退到一側,殿下哪怕是每日上朝都沒打扮得這么規矩過。
“洛長安是洛家最后一絲血脈,是陛下親自封的鄉君。”陳珩站在銅鏡面前,接過莊牧說手中的王冠戴在頭?,金鑲玉的王冠下流蘇微微晃蕩。
“如今當街被褥,來人心狠手辣,一次兩次刺殺視皇權為無物,今日本王便要進宮面圣,為她討一個公道來。”
?面無表情看了一眼,隨即大步往外:“去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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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陽宮中
屋內泛??一股淡淡的龍涎香。陛下許久未來皇后這兒,?一來,皇后便十分高興。
今日她沒念佛經了,身著一身素衣,略施粉黛整個人格外的溫婉。
帝王瞧了她許久,隨即上前一?握住她的掌心:“這么些年,倒是辛苦你了。”陛下極少來正陽宮,?一向是喜歡淑貴妃的。
怎么些年,長久不來,皇后卻從未抱怨。
“為陛下辦事,妾身自不覺得辛苦。”皇后倒是搖搖頭,整個人越發地溫婉動人,她洗了手,坐在窗臺上,對著窗外的紅梅親自給陛下沏著茶。
一套動作行云流水下來,帝王的目光卻是漸漸地變了。
?透過這素衣,仿若是看?了另外一個女?,眉目如畫,如同水一般的溫柔。漸漸地有些癡了,連??手中的茶盞何時冷了也沒發現。
皇后轉過身,看?那熟悉的目光,眉眼間的笑意漸漸地冰冷,她勾出一抹笑:
“陛下,喝茶。”
那素衣女?轉過頭,臉卻不是一樣。帝王如同恍惚了一般,閃躲??將眼神挪開。
“剛煮好的茶水。陛下嘗嘗可還喝得慣。”捧起茶盞,陛下卻有些魂不守舍,?掀開茶盞卻又原樣放下,目光透過窗戶去看窗外的紅梅。
“陛下這是想到了什么事?”帶著檀香的人身?往下彎,茶盞推到他手邊,又像是淡淡道:“還是想到了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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