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褪去了龍袍,端坐在龍椅上,那張略顯年邁的臉上滿是帝王的威儀,瞧著人走進來,倒?是一笑。
帝王之家,父子之情向來淺薄,只陛?向來偏愛恒親王,瞧見??面色總是要比旁人柔和??分。
“刺客在你手上沒了活口,尋著尸體過去找不到人?”這是在說??早朝大鬧一事。
陳珩那張臉掩在龍涎香?,瞧不出神色:“刺客都是死士,兒臣查不出是誰派來的。”
??雖來京都才一年,絕大部分的勢力都沒摸到,可到底手中掌握著不少的實權,查這樣一樁刺客案,絕對不至于鬧到朝上來。
陛?看著??那眼神良久。??這一鬧,除非是這人是他得罪不起的。
恒親王在朝中不說數一數二,連著??都不敢得罪的人,一??巴掌都數得過來。
劉進忠恰到時候的彎腰捧了茶盞上來,茶盞落在桌面上,陛?眼簾閃了閃:“既然無事發生……”話還未落下,陳珩便是抬起頭。
??那雙眼睛直視著殿下,一眼不眨:“父皇,那刺客不是沖著兒臣來的。”恒親王府中如今就他與洛鄉君兩人,既不是他那刺客們想動手的自然是那位無辜的洛鄉君。
陳珩是故意說的,??那雙眼睛大膽的直視著前方。
父皇平日里恩威并重,極少讓人瞧得出來他面上的神色,但那一刻眼中的神色是緊縮著的。漆黑的眼簾藏在了陰影中,只一瞬間又收斂了臉上的所有的情緒。
“你想查便去查吧。”
折子放下來,陛?低頭捧起茶盞:“巡防營的統帥吳彤是你的人,只前??日都是聽說你有意將人給換了?”
沈瓊是太子的人,??讓沈瓊繼續接班,也是想著不驚擾陛?的時機還回去。
“吳彤朕很喜歡。”低頭吹了口手中的茶盞,陛?淡淡道:“??讓他多干一段時間。”陳珩下垂著的眼簾僵硬住,過了會才點了點頭。
??彎腰告退,還未出門,身后,陛?放下手中的茶盞道:“那孩子沒事吧……”陳珩朝前走的腳步頓住,想了有一會才明白他說的是洛長安。
“無事。”
陛?點了點頭,淡淡的又像是隨口道:“那孩子吃了苦,明日讓她入宮來一趟吧。”
出了乾清宮的門,陳珩心中依舊還是久久不能平靜?來。事情出乎意料的順利,可同時也代表父皇對她果真是不同的。
洛家當年被滅,到底又什么原因?
想到那場大火,還有那冰冷的刺刀與絕望的哭聲,??抬頭,深深吸了口氣。
莊牧瞧見殿下出來,趕緊迎了上去:“探子派人去查了,皇后那邊暫時沒露出馬腳來。”兩人邊走邊說,一路往西,眨眼又到了東宮門口,人來人往的奴才們手中捧著托盤。
恒親王站在假山后又張望了一眼,忽而問道:“你說她會喜歡嗎?”
“啊,啊?”莊牧沒聽懂,一臉的納悶,隨后想了一會兒才知道殿下這說的是南珠:“喜……喜歡吧?”
畢竟這一顆價值千金呢,誰會不喜歡?
***
“喜歡。”
屋子里,玉笙捧著那匣子笑臉盈盈。早起殿下去上朝,回來之后她還在睡。昨日累到了一宿便沒回去,一早起來還在書房里。
“這南珠比上次孤給你尋的相差無??。”太子伸出手,手指捻了一顆瞧了瞧,又扔回了她抱著的小匣子中:“讓人給你抬回去玩著,或者打套頭面都可以。”
“這……這一大箱子啊?”玉笙驚的直接站了起來。剛殿下問她喜歡不,她只拿了其中一個匣子的,說是喜歡。
可這殿下的意思是全給她啊?
這么一大箱子,匣子里裝得全是的,不說上萬顆,千百顆總是有的。個個都有葡萄那么大,這全給了她?
不說別的,太子妃只怕都是手撕了她。
“不?。”玉笙搖搖頭,只抱緊了手中的小匣子:“后院的姐姐們若是知道,得又有風風語了。??說了我?太多也無用啊,拿去當彈珠玩兒啊?”
她可不想成為這東宮之敵。
太子輕笑著看著她,瞅著她那慫貨樣,抬手在她臉頰上掐了掐:“小慫包。”
??低下頭在那箱子里尋了尋,她不會挑,最上面那匣子不一樣,明顯是最好的。太子彎下腰將那描金紅漆的鴛鴦盒打開,里面果不其然放著的是一對鴿子蛋大小的南珠。
“過來。”
太子朝著她招了招手,?這匣子給了她:“拿都不會拿。”
“這……這么大。”玉笙頭一次瞧見還有這么大的,有些手足無措:“這么大的拿來做什么啊?”鴿子蛋大小,做首飾也太大了些。
太子單手摟著她坐在膝蓋上,手掌??玩著她的腰,瞇著眼睛接過來回瞧了一眼隨口道:“鑲鞋面上吧。”
“啊?”玉笙捧著匣子的手收緊,抬起頭。
太子?珠子直接給她看:“孔都打好了。”
那一對圓潤細膩的南珠上,一邊一個果真都打了個小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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