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玉小主讓奴才給您送東西來了。”玉笙跟著戲班子學的,會模仿一些男聲,之?學著公子哥說話,就連殿下都被瞞住了。
再加上小太監的聲音本就是又尖又細,帶著幾分女子的陰柔,她拿捏起來更是爐火純青,可謂是毫無違和感。
太子坐在太師椅上看畫,眼神半點都沒往她那兒瞧。
聽了聲音,眉心下意識的皺了皺:“你們主子人呢?”他是絲毫都沒有聽出來,聲音有什么不對。玉笙低著頭,憋出一絲笑。
依舊用小太監又長又細的聲音回道:“回殿下,我們主子有事,不來了。”
“不來了?”
太子瞧著畫的眉心一皺,他抬起頭:“為何不來了?”
玉笙掐著嗓子,聲音尖細,消瘦的身子微微彎著,?足的一個小太監:“主子身子不爽朗,并不想過來。”
太子手中的畫徹底地放下,他擰著眉心看著面前的人:“什么叫做不想過來?”他往常中待人一向是溫和。
哪怕是對著個奴才,也是十分好說話的。
畢竟,一張那樣的臉擺在那兒,舉手投足都跟玉似的,如何不加分?當然,一切的?提是,他不發脾氣。
此時聽了這話,眉心下意識的就皺了皺,那張臉上微微一怒,與生俱來的??勢就壓的人喘不過??兒來。
這若是一般奴才早嚇得跪下了。
可玉笙見識他發脾氣,??見識得少不成?聽了這話面上半點都不懼,上?兩步??手中的食盒給打開。
“這……殿下您可為難奴才了,主子不想過來,奴才如何知曉?”
“這是我們小主給你準備的糕點,您瞧瞧。”
她說著,倒是自顧自的??食盒給打開,里面三四個碟子里,糕點都十分的精致。隱約傳來淡淡的香。
太子隨意瞥了一眼,沒說話,只摩挲著玉扳指的手飛快。
玉笙知曉他如今??不順,低下頭溢出一絲笑意。誰讓他裝傻?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那她偏也就學他。
大著膽子??殿下最不喜歡的核桃酥推了上去:“主子說殿下喜歡這個,殿下嘗嘗。”
太子低下頭,面色黑沉如水:“你們主子可當真心疼孤。”陰沉沉的語氣里聲音讓人懼怕。哪怕是王全在這兒聽見了一準也要嚇得立馬跪下來。
可玉笙就是不怕,別說跪了,腰桿??挺得筆直的:“那是,我們主子說了,殿下最愛核桃酥,要讓奴才勸殿下多吃一些。”
她大著膽子,直接拿了銀箸夾了一塊送上去。
核桃酥放在半空中,許久都沒人動。玉笙姿態擺的好看,但是心中也懼。她如今是故意端著呢,殿下想當作無事發?,她可不想這頁給翻過去。
只她身份在這,又不能哭,又不能鬧的,再鬧下去,只怕殿下不煩她都煩了。
如今只好耍著心機讓殿下瞧出她不高興,??不能明面上,只能夠暗地里。
“殿下。”小太監的聲音十分的尖細,玉笙顫巍巍的手腕直接就往?面舉:“殿下請嘗一嘗。”
太子的眉心飛速的擰緊,眉眼閃過一絲厭惡,那小太監膽大包天,竟??想跟著靠?。
眼瞅著殿下的玄色長靴蠢蠢欲動了。
玉笙嚇了一跳,拿著銀箸的手趕緊往?伸了伸,雪白的手背恨不得懟在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
狗男人,可得給我瞧仔細了,這只腳可千萬不要踹到我的身上來!
“殿下?”玉笙往旁邊挪了挪,確保兩人之間的距離自己能夠萬無一失。
她還在往?挪呢,沒注意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近了,帽子下面的一段頸脖露了出來,雪白又細膩。太子垂眸看著面前那只雪白的手,眉心剛微微皺起,立馬就站了起來。
玉笙嚇一跳,驚呼一聲身子往后倒下。
“殿下!”
她嘴里下意識地呼叫,那月白色華服下的一只手早有準備,立馬上?去扣住她的腰。
身子往后一倒,玉笙頭上的帽子也掉了下來,露出一張恰到好處,驚慌失措的臉。
眉心往上揚了揚,太子那張臉上肉眼可見的溢出一絲笑意:“不是說不來了嗎?怎么,投懷送抱?”玉笙站穩之后,立馬就過河拆橋,上?一把推開他的手。
她眉眼之間透著的都是慌張與不悅,眼神四處轉著就是不往殿下那看,嘀咕了一聲:“殿下下的命令,莫非我??能不來不成?”
瞅著她那別扭的模樣,太子就察覺好笑。
只他心中笑,面上卻是不笑出聲兒,刻意板著臉訓斥:“你瞅瞅你自己,像什么樣。”
上下在她身上來回打量了幾遍,玉笙皮膚白,骨架又小,穿著男裝倒是透著一絲清秀??,比往日里相比倒是別有一番滋味。
頭往后躺了躺,他尋了個舒坦的姿勢。微微垂下眼簾,問得冠冕堂皇:“讓你帶的東西帶來沒?”
玉笙眼睛瞪大,她穿著太監服,巴掌大的臉上滿是吃驚,她都穿成這樣了,太子莫非??有興致?
“什……什么東西?”
太子輕嘖了一聲,垂下眼簾,看她明知故問:“你寫的小.黃.??啊,你別說王全沒有囑咐你,讓你帶來!”
“你!”玉笙??的幾欲吐血:“你才,你才寫了那……那些。”
太子也當真是好意思,這樣的話面無表情就說了出口!
玉笙咬著牙,羞得一張臉通紅,她算是徹底地輸了,與殿下相比,她的招數還是生嫩了些,原本以為穿著太監服過來,太子能瞧出她的不悅呢。
想凈了腦汁也沒想到,他壓根兒不在意。
“依你。”太子輕笑:“你說不是小.黃.??,那就不是小.黃.??。”月白色的華服灑在桌面上,迦南香靠得越發近了,他面帶著笑意,一點一點的靠近。
清潤的嗓音仿若咬在玉笙的耳尖:“孤錯了,是你在揚州時候的著作。”
玉笙眼中溢出水意,一半是氣的,一半是羞的,若不是沒這個膽子,她定然是罵上一句。
不要臉!
“胡……”結巴了幾下,她才強撐著底??吼他:“胡說!”
“孤可沒有胡說。”太子知道她耍脾氣呢,就是不想認,時間一長,慣得她性子越發嬌了。之?剛入東宮的時候,可是十分的聽話。
讓她穿宮女裝,她都肯穿!
如今……太子搖頭,輕嘖了兩聲,?出一絲遺憾來,眼神瞥在她身上,冠冕堂皇地曲解她的意思:“你衣服都換了,??說不樂意?”
“過來!”
修長如竹的手敲了敲扶手:“到先?腿上來。”
“你那著作如何寫的,一五一?教教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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