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殿下是男子,他自然不能體會這些。
“殿下……”莊牧想替大小姐說一句,殿下若是不想娶,趁機早點跟大小姐講清楚。
然而,才剛開口,一道黑色的影子從窗戶中飛了??來。
暗衛跪在地上行禮,道:“殿下,奴才查到那畫像在哪里了。”如意館中,洛太妃的畫像無影無蹤,一張畫像的蹤跡都尋不到。
恒親王這段時日派了??數的人口去查,但如意館可是在皇宮,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就找得到的?
洛太妃入宮之后的畫像,基本上是尋不到了。
倒是被她查到有一張選秀時的畫像在外流落。
“畫呢?”
恒親王立馬站了起來,手中的毛筆也忘了放下來。
“如……如今畫像留在東宮。”毛筆底端一滴墨砸了下來,滴在了雪白的紙上。
立馬就成了一團黑墨。
“你說洛太妃的畫像是太子拿去了?”
“他拿洛太妃的畫像做什么?”
兵書上的字被墨水遮蓋住了,瞧不出下面的字。恒親王放下毛筆,手指上都是墨汁卻是來不及擦拭。
“不是。”
侍衛們在地上搖了搖頭,哆嗦著吐出三個字:“是……是前太子拿去的。”
在眾多皇子中,恒親王排行第三,當今的太子排行第二,他們上面其實還是有位大皇子陳瑯。
陛下與皇后的嫡長子,一出生就被封為了太子。
只不??,七年前,前太子陳瑯死在了揚州,與當年的洛家一起,死在了那場大火之中。
有人傳聞是因為大皇子結黨營私,謀權篡位。
陛下親自下令,宮中不可提前太子的??字,不可說前太子的話題,有關于傳聞,??字,哪怕是半個字都不能提,違反者斬立決。
陛下如此狠心,卻沒牽連其前太子的生母當今的皇后娘娘。
同年,晉封二皇子陳琢為太子,迎陸家嫡出大小姐為太子妃。皇后娘娘才能重新享受天下最大的殊榮,太子依舊是她們陸家的血脈。
“大……大哥……”
許久沒有說出這兩個字,忽然說出口有著前所未有的陌生感。
恒親王坐了下來,一張臉上眼神之中都是驚濤駭浪:“當年,大哥拿洛太妃的畫像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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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行駛到皇城,快到東宮的時候卻是看見了前來候著的秦嬤嬤。
秦嬤嬤站在宮門口,雙手放在胸腹面前,面上帶著得體的笑意。
“太子殿下,娘娘邀您過去一趟。”
淑貴妃如今久不出宮,低調了不少。太子有段時日沒來正陽宮請安了,只覺得這兒的花草都變得鮮活了。
皇后一早就知他要來,早早地就在佛堂等著。
屋子里泛著一股檀香,太子低頭喝著茶,只覺得鼻子里那股檀香味越發濃郁了些。
“太子來了?”
皇后在佛堂念著經,聽見聲響走了??來,她未施粉黛,穿著一件素衣,整個人卻還是顯出皇后的尊貴與威嚴的氣勢來。
“母后。”
太子起身行禮,一只手卻始終藏在了袖子里。皇后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才讓人坐下。
“你許久沒來母后的宮中了。”太子前段時日在忙科舉之事,如今殿選結束,一切倒是塵埃落定。
“多謝母后寬容。”
皇后摸著手腕中的佛珠,來回數了一圈才道:“如今的新科狀元郎倒是你宮中那位姜承徽的兄長。”
東宮中的一切都瞞不??皇后的眼睛,何況,這事鬧的這樣大。皇后如今才問,顯然也是因為狀元郎的事。
“是。”
太子點了點頭:“姜承徽是永昌侯府的庶女。”
“新科狀元,正是在陛下面前得寵的時候。”手中的佛珠放下,皇后低頭喝了杯茶,這才淡淡道:“姜承徽縱使犯了?大的錯,懲罰一下也就過去了。”
她今日過來,是來給姜承徽說情的。
太子需要朝中大臣的扶持,姜家的勢力威脅不到陸家,何況,如今還有這么一位得利的哥哥。
太子眉心皺了皺,面上似是帶著不悅:“姜承徽霍亂宮中,誣陷她人,這樣的人兒臣實在是不能留。”
“本宮聽說了。”
皇后像是早就知曉他會說什么,眉眼溢出一絲笑意來:“聽說你十分喜愛那位從宮外帶回來的女子。”
那一瞬間,太子的眉心整個狠狠地擰緊,飛速地閃過一絲寒意。只片刻之后,卻是又恢復了平靜,讓人抓不住半分的異樣來。
“母后說笑了,兒臣不??是多去過幾次罷了。”月白色的華服垂在金檀木的還圓桌上,他執著茶盞,眉眼透著兩分笑。
“哪里稱得上什么喜愛不喜愛。”
“喜歡也好,不喜歡也罷。”皇后低著頭喝茶,倒像是沒察覺:“生的好些,伺候的自然也好些,你多去幾次也是應當的。”
她并未在這件事上多說什么,只拐了個話題,又道:“只不??那位狀元郎本宮倒是十分喜歡,想來狀元郎生得這番俊朗,他那妹妹自然也不會差。”
喝了口茶,眉眼垂下來淡淡道:“這段時日就讓你宮中的姜承徽常來陪本宮說說話。”
“是,姜承徽能有母后指導,是她的福氣。”起身之時,太子面上的??色已經沉了下來,他行禮就要告退:
“天色不晚了,那兒臣就不陪母后用晚膳了。”
修長的身影才走兩步,身后,皇后看著他那背影又開口:
“都七年了,你與靜好該要一個孩子了。”陸家不是白扶持的,皇長子必定是要出現在陸家的血脈之中。
那修長的身形頓了頓,太子抬腳繼續往前走去:“兒臣知道。”看著那一閃而??,半點都不停留的背影,皇后的手漸漸地一點一點地收緊。
每回都是這句話糊弄她!
出了正陽宮的門,太子面上的??色也跟沉了下來。天色已經晚了,深秋的天雨還在下著,沒了晌午那番的激烈,淅淅瀝瀝的雨聲泛著幾分朦朧。
他坐在轎攆上,抬手敲了敲扶手:“今日有誰來了正陽宮?”王全站在門口,頭皮瞬間就是一緊:“這……這殿下……”
這滿皇宮除了太子妃,誰還有這個本事在正陽宮來去自如啊。
他腆著臉,不說話,轎攆上,太子的??色卻是越來越緊。
“那……殿下……”王全可是知曉,這殿下的眼中可是容不下這些東西的:“姜承徽那兒該如何?”
上次殿下說了,這位姜承徽的命可是系在狀元郎的??單上的。
“賜湯藥。”
捏了捏眉心,薄唇吐出幾個字來。
王全頭皮一緊,緊跟太子擰了擰眉,又道:“細水長流一些,別死的太快。”
彎著腰,王全不停地點著頭:“主子放心,奴才知道了。”
這姜承徽也算是倒霉了,偏是要惹了玉主子,這皇后與狀元郎都保,也沒能留下一條命來。
王全沉下心,淡淡地喘出了一口氣。
見到了東宮的門,連忙問一聲:“殿下,今晚去哪?”天色快黑了,燈火泛著微弱的光。
太子本想說合歡殿,想到皇后說的話,眉心又皺了皺。
“讓人來書房。”敲了敲扶手,想到什么,又道:“讓她拿著自己的戲折子。”
王全一張臉,白了白,又黑了黑,最后一下子徹底地紅了。
他是貼身伺候的,豈不知道這個小秘密,小情趣?
只……他仰頭看著殿下,有些想問這殿下是不是昏了頭,這玉主子還沒哄好呢,你還想讓她……她這樣?
就玉主子這性子,怕不是要捶爆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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