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處置了幾個奴才們……”玉笙臉上都是淚,素嬤嬤拿了帕子沾了水敷在她的眼睛上,素嬤嬤又?:“姜承徽如今暈死過去,太醫說是傷了筋骨,如今關了起??,殿下還沒下令處置。”
“太子妃那邊呢?”
哭了一通,玉笙眼睛都腫了,這事太子妃也摻和了不少,她不相信殿下不知?。
素嬤嬤搖了搖頭:“殿下抱著主子您回去后就沒在出??,其余的人都散了。”
玉笙咬著牙,這一下只傷了個姜承徽,這筆買賣怎么看都是不劃算的。冷笑一聲,帕子落在了水盆中。
太子妃如今她動不得,但事情總也沒那么容易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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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剛回??,殿下又在屋子里發脾氣,那一套茶盞殿下平日里最是喜歡,如今也沒能逃脫過殿下的手。
屋子里全是碎瓷片。
他?心翼翼的過去,也不敢叫奴才們??打掃,剛靠前,太子便開口了:“人送回去了?”王全?了?頭,緊接著又見太子問:
“她如何?”
頭皮緊了緊,王全到底還是?心翼翼的?:“玉主子是哭著回去的。”
嘆息一聲,太子的頭越發地疼了。
“你說,我就沒見過哪個女子的淚有她那么?過。”摩挲著手上的玉板子,他算是頭一次的感覺到了什么叫做無能為力。
王全琢磨著,到底還是說了兩句公?話:“玉主子也實在是無辜。”好端端的背上個通奸的罪名,受盡了委屈。
“孤知?她無辜。”
太子嘆息一口氣,捏著發疼的腦地:“就是不知如何補償……”他桌面上擺著那件大氅,她昏睡的時候他看過很?回。
里面密密麻麻的,一針一線都是心血。
太醫說,她是過勞?導致的昏迷。那么?刺繡,一百個歲歲平安,真的不是那么好繡的。
昏睡的時候她的手指……手指?太子擰著眉直起身:“去合歡殿。”
“殿……殿下……”王全跟著在身后追,“殿下,這玉主子剛回去……”可王全根本就追不上,硬??的跟著??到了合歡殿。
到了合歡殿才瞧見奴才們急得團團轉,太子進??,素嬤嬤等人立馬跪下:“主子……主子……”
太子嚇了一跳,迎面進去。
素嬤嬤跟在身后?:“主子回??之后就哭著睡著了,如今怎么叫都叫不醒。”
“太醫呢?”
太子低吼了一句,素嬤嬤跪在地上:“主子,主子不讓叫太醫啊。”
磕著頭,素嬤嬤?:“之前孟?姐受傷,太醫??的次數?了些,就……就出了這么大的事,主子吩咐了,不準叫。”
“說……說是怕殿下再誤會了她。”
太子眼中一片痛色,低聲呵斥了一句叫太醫,這才快步往里走去。
床榻上的人緊緊閉著眼睛,像做了噩夢,他剛將人抱緊,床榻上的人擁入他的懷中,巴掌大的一張臉上雙眼狠狠地閉著,卻是哭得全是淚:“我不是,我沒有……”
嬌弱的聲音可憐極了,像是在夢魘,抱住雙手緊緊的,用力到指尖都泛著白。
“你相信我,殿下,我真的沒有騙你……”
“我沒有和別人在一起,我只有你一個,殿下……”
身子微微的在細顫,她嬌弱的整個人如同寒風中的柳絮,閉著眼睛顫抖著,一聲一聲的可憐又絕望,在硬的心都被她哭的軟了。
“殿下,殿下你信我好不好。”
太子眼神晦澀,一下的拍著她的后背,放低聲音輕聲哄著,一句一句我信不知說了?少遍,懷中的人才漸漸地安撫下??。
哭泣聲漸漸的平穩,懷中的人也漸漸的平靜,她哭得一張臉上全是淚水,額頭上沁出了細微的汗。縮在他懷中的人緩緩抬起頭,顫抖著掀開眼簾,一雙眼睛哭得通紅。
“是孤的錯。”
他憐惜極了,輕嘆一聲,單手扒開她汗水浸濕了的頭發,低下頭在她額間吻了吻。
直到柔軟的唇印在她的額間,玉笙才像是嚇了一跳,連忙往一旁躲開。
“別……別碰我。”
她眼眶中還含著淚,泛紅的眼中驚魂未定。剛剛還未清醒的時候她還哭著往他的懷中鉆,可如今看向他的眼中帶著不安,眼中都是懼怕。
“是孤不好,不相信你。”抬手??擦去她的淚,玉笙卻往旁一躲,手再次落了個空。
“殿……殿下請出去……”
她害怕極了,這句話說得牙齒都在發顫,僵硬著雙手雙腳往下逃。
又是這句話!
太子閉了閉眼睛,起身將人打橫抱起:“你今日鬧了鬧了,哭也哭了,孤是?不住你,你有什么氣盡管沖著孤??便是!”
“你放開我!”雙手被他捏入掌中,硬??憋住的淚到底還是掉了下??。
幾乎是瞬間就爬滿了整張臉。
她哭得渾身顫抖,比在夢魘之中還厲害,在他懷中瘋狂地顫動著,??推開他,掰開他放在腰間的手,可無論怎么拼命如何用力都是無用。
逼急了,玉笙直接一巴掌扇在了他臉上,這一下比不得打姜承徽的那一下用了狠勁兒,卻也帶著脆響。
那一下,打的太子懵了,玉笙也懵了。
兩人靠的極近,她打在他臉上的那只手僵硬在了半空中,玉笙盯著他那臉上的巴掌印,眼中克制不住的都是慌張。
太子眸子中神色翻滾,溫潤的一張臉上神色也僵了下??,眼中的怒氣一閃?過。
“你……”舌尖低著臉頰,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剛走上前,還沒說話。
玉笙先發制人,大喊了一聲:“你根本就不信我!”
她哭得絕望極了,但……同時心里也害怕極了。
腳步連連后退了幾步,后背碰到桌子她才停下??,隨手抄起手邊的茶盞砸在了他的腳邊。
“啪——”的一聲脆響,屋外的王全嚇得臉都白了。
屋子里面,玉笙也不遑?讓。
將哆嗦著的手藏了起??,她仰起頭,面?著他,話還沒說出口,眼淚就先砸了下??:“殿下嘴上說信我,其實心中卻是半?都沒信過。”
太子擰著眉心,站定住,他腳下是被她砸的茶盞,碎了一地。
舌尖在臉頰上頂了頂,隨即倒抽了一口涼氣,他其實并不好受,?東西,手忒狠。
白日里那簪子劃在他手背上,這才過?久,臉上又被扇了一巴掌。
“姜……姜承徽污蔑我,我不覺得難受,藥童做出偽證,我也覺得沒什么。”玉笙說盡了心酸委屈,此時若是不占理,就她打太子這一巴掌只怕也夠她死的了。
軟糯的哭腔越發地可憐,此時不用裝,她仗著?得漂亮,哭得眼睛再紅,也是梨花帶雨惹人憐惜。
聲音活??的被嚇得發顫:“太子妃懷疑,一屋子所有人的目光,我與她們?峙,懷疑我,誣蔑我,我都覺得無所謂。”
輕笑一聲她撇開臉,嘴唇微微張了兩下,才艱難的吐出接下??的話:“唯獨你那不相信的眼神,讓……讓我讓我覺得這一??白過了……”
“我與殿下隆冬相識,殿下帶我入京,一??時間朝夕相處,可今日才知?,我的枕邊人會懷疑我背著他與旁的男子在一起……”
臉頰上痛麻了,太子心口中?出??的火,盡數熄滅。
玉笙自知這些不夠,偏要他面?:“你以為我會親他,會抱他,會跟他做出……”余下的話說不出口,死死著唇瓣,直至浸出血。
最后一句,直擊人心。
“會在這張床榻上,做出我們一起做過所有的事,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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