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中的東西,洛長安又氣又妒,南珠耳墜緊緊握在手中,直到掌心都被戳出了血痕。
“到底是誰?”手掌越縮越緊,雪白的南珠已經染成了紅色,洛長安卻像是感受不到疼。
東宮,那可是太子!
珩哥哥是不是瘋了?他莫非連兄長的女人都要惦記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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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歡殿
太子一早就吩咐下來,今晚合歡殿掌燈。
他平日里我行我素習慣了,都是想來就來,極少翻牌子。敬事房的奴才來的時候,玉笙還有些不太習慣。
“玉小主您大喜,怎么瞧著倒像是一點兒都不??興?”
小元子送走敬事房的太監,素嬤嬤走上前來:“殿下昨個兒才回,今日又翻了小主您的牌子,只怕這東宮上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要放在小主您身上了。”
玉笙也不知道殿下怎么想的,總不會是怕自己將他給攆出去吧?
她搖了搖頭,讓人下去準備。殿下晚上??回來,這??午時。
??七立在身側,眼神卻頻頻看???面,沈太醫每??日午時都會過來,今個兒午時都三刻人還沒來。她有些等不及,想到門口去迎迎。
剛出了合歡殿的門,卻見小元子帶了個眼生的太醫進來了。
四十來歲,中年,一張臉上布了細微的皺紋。下巴上還蓄了胡須。跪在地上,喊道:“叩見玉主子,屬下是太子妃找來替孟小姐看病的。”
他身側站??的是廣陽宮的丁香。
丁香是太子妃的大宮女,平日里極為有臉面,此時彎??膝笑??道:“娘娘感謝玉小主照顧多日,娘娘心中感激,怕麻煩了玉主子。”
“特意尋到個醫術的好的太醫,日后就讓劉太醫來照顧孟小姐的病情直到康復。”
孟雪瑤是太子妃的表親,而且她又是太子妃,她要換太醫玉笙自然是半句話都不敢說。
讓冬青帶著人去偏殿,玉笙看??丁香的背影,面上卻一點點冷了下來。
“小主,您怎么了?”素嬤嬤走上前來,小聲兒的問。
玉笙捧著茶盞,冷笑:“太子妃若真在意,之前就該尋人來醫治,而不是不聞不問三個月如今??想起來。”
姜承徽想搬到她這兒來,立馬,來醫治孟雪瑤的太醫便來了?
哪里有這??巧的事?玉笙喝??茶水,有些心不在焉,若是那新來的劉太醫真有本事醫治的好人還好,若只是半吊子,將人弄死在了她的合歡殿,她算是八張嘴都說不清了。
“何況,太子妃若真的好心,何不將人搬到她的廣陽宮?”垂下眼睛,玉笙面上一片冰涼。
劉太醫在偏殿待了半個時辰??走,他前腳剛出去,后腳玉笙便道:“去太醫院請沈太醫再來一趟。”??七點頭,可還沒出門,沈清云便自個兒進來了。
“你怎么來了?”
玉笙看??人進來,有些愣住。
“省的你派人來請了。”沈清云面上越發冷了幾??,他剛一直站在門口,等??劉太醫剛走,他后腳就出來了。
站在門口便聽見了她派人來請他。
“我是覺得那劉太醫有問題。”到底是一條人命,玉笙不想冒險。
“是有問題。”沈清云走進來,道:“他醫術不精,且不擅長這類病情。”沈清云今日瞧著有些病弱,扭頭咳嗽了一聲,面上有些蒼白。
他要了劉太醫新開的藥方,只看了幾眼,那張本就瘦肉的臉已經冷了下來。
“怎么了?”
袖口抬起來的時候,玉笙眼尖瞧見他袖擺垂下去后露出的手腕。上面青紅泛??紫,像是被繩子給捆住的。
玉笙偏頭挪開眼睛。
她與這位沈太醫認識了起碼大半年,幾乎是每一次他過來身上都會帶著點東西,有時候是傷口,有時候是捆痕,還有大多的都是男人的痕跡。
玉笙也不想看,但因為孟雪瑤兩人避免不了的比往日里要熟悉一些。
“這……這……這兩味藥添了藥劑。”擰著眉心,沈青云低下頭:“時間一長,不出一個月,孟小姐必死。”
醫者,當以治病救人為己任。
有些人,卻是仗??比旁人略懂,利用所學之道殺人于無形。
“方子是我之前的,藥量卻是重了。”沈清云一句話,玉笙卻也嚇得面色雪白。
若真的是因為給姜承徽騰地,弄死一個人的話,太子妃的眼中,也太不將人命當回事了。
“那……那我們該當如何?”玉笙仰起頭來,沈清云擰了擰眉心,他今日面色不好,像是生了病帶著一股潮紅。
扭頭看見她著急的模樣,低頭咳嗽了一聲。
“下狠藥,半個月內她還不醒,我也沒法子。”昏迷了太久本就像是活死人,若是真的死在了她的合歡殿,一來給姜承徽騰地,二來給玉笙添堵。
所以,孟雪瑤如今是個燙手山藥,玉笙起碼不能讓人死在了合歡殿中。
玉笙點頭讓沈清云放手去做。
她看??在寫藥方的人,咬了咬唇,到底還是不能像以前那樣當作看不見。下了美人榻,她親自從里屋的梳妝臺中拿出盒膏藥來。
旁人都走了,只余下個素嬤嬤在屋子里。
玉笙將膏藥放在桌面上,往沈青云那兒推了推:“涂……涂涂吧。”兩人之間關于那點事情,可謂是心照不宣。
沈太醫知道她知道。
平日里也沒故意瞞??。
深吸一口氣,玉笙道:“你那傷口,都……都出血了,再不抹藥怕是要壞。”屋子里安安靜靜的,她連呼吸都聽得見。
她并不能太好的處?這樣的問題,甚至覺得給他藥是多此一舉。
好在,過了好一會兒身側的人才算是動了:“謝謝。”沈太醫接過膏藥看了看,是上等的去疤膏,對付這種傷口極為地有藥效。
玉笙松了一口氣,他肯接受就好。
剛轉身,門口小元子卻是進來稟告了:“主子,姜承徽來了。”
“姐姐,我來陪你聊天了。”姜承徽在小元子身后,他剛說完,姜承徽便闖了進來。
她先是往大殿中央的玉笙身上看了眼,眼睛一轉又落在了角落里的沈青云臉上,面上瞬間就變得煞白:“是你?”
玉笙在兩人身上相互看了眼:“你們認識?”
姜承徽嗤笑一聲,看向沈太醫的眼神,猶如再看什??惡心的東西:“他可不認識我,只不過我??……”
她笑了笑,又接著道:“我倒是見過這位太醫幾回,這位可是我們永昌侯府的常客。”
“你說是不是,沈太醫?”
身后,沈清云那張面如冠玉的臉上潮紅漸漸的褪去,顯出幾??白來。他生的向來是好看的,眉目五官顯露出幾??清秀之氣。
“今日玉小主這兒有事,屬下就改日再來。”他從椅子上站起,身段修長。青色的長袍穿在身上,整個人顯出幾??翩翩君子的氣質。
玉笙垂下眼睛,笑了笑:“孟小姐無事,多謝沈太醫了。”
點了點頭,沈青云背??藥箱出了門。身后,姜承徽那雙眼睛一直黏在沈太醫的身上,眼睛里毫不掩飾帶著惡心與厭惡。
“我也走了。”姜承徽屈了屈膝蓋,出了合歡殿的門便對著沈清云的背影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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